“此药若是出了问题,或者妹妹若是搬弄是非,恶了我和方道友的关系。可就勿要怪我宗法处置了。”
尔代羊回头一看,发现尔代媛已经是盘膝坐在了蒲团上,双目微阖,似是陷入了入定的状态。
至于刚才的话,则好似对方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尔代羊的心神紧绷,她连忙检查了一下那药盒,确定药盒上有着蜡封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此女可不敢将尔代媛的话,当做只是不经意间的提醒。她反而是极为担心,尔代媛这厮是不是想要借着送药的机会,试探她,想找个借口直接处理掉她。
咔嚓,静室的房门合上。
尔代羊又快步向外走去,直到彻底离开了尔家的甲子号静室范围,她的心神依旧是紧张。
但她紧紧抓着药盒,并没有即刻奔去蛊堂中寻找方束,而是面色委屈的,先朝着尔家雅阁所在奔去。
很快的,便有叱骂声在雅阁中响起:
“好个吃里扒外的贱婢,只是得了老祖的青睐,就敢拿我女儿当丫鬟使了!”
阁中那中年美妇,她目眦尽裂,瞬间就想到了这几年来,尔代媛对她是愈发的不恭了。
但是痛骂一阵子后,中年美妇看着自家女儿手中的药盒,又低声:“羊儿你且耐着点。她既然让你送信,你送便是了,反正只是个跑腿的活计。”
尔代羊沉默的站在阁中,缓缓的点头。
瞧见自家女儿这般模样,特别是面部红肿,中年美妇终究是于心不忍,她当即就屏退了左右,并且施法隔绝内外,将尔代羊招到了跟前。
只见她低声交代:“你可知此药是什么?”
尔代羊抬头,打量着手中的药盒,点了点头,眼中还立刻流露出羡慕之色。
这等药盒并非是尔家所制,而是庙内的丹堂所制,非有功者不得赏赐。
她从前在裴仲山那里就见过,但只是见过空盒子罢了,还尚未见过蜡封完整,尚未启用的药盒。
中年美妇的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药盒,羡慕和冷笑之色掺半:
“此药名为‘地元丹’,乃是取本庙山中的地脉灵髓所炼,其可以迅速的拔擢仙家修为,一颗就能提升五蟾至十蟾的真气法力。
尔代媛那厮,之所以身为一个伪灵根,其间还浪费了诸多时间在修行之外,但却十年不到就突破到第六劫,就是因为此丹的缘故。”
听见这话,尔代羊的羡慕之色已经是溢于言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药盒。
忽然,她又听见自家母亲说:
“但你也不要太过羡慕。庙内之所以拨下此丹,除去是犒赏有功弟子外,也是在故意拔擢庙内弟子们的修为,以希望能尽可能的养出炼罡弟子。”
“这……”尔代羊抬头。
她心间顿时生出了几丝霍然开朗,难怪最近一年来,庙内的弟子们个个修为进展极快。
特别是她家裴郎的友人们,但凡是尚在人世的内门弟子,都已经或是正在突破第六劫!
中年美妇还在言语,话声中的冷笑意味更浓:
“不要过于羡慕,此等靠丹药提升渡劫的行为,纯属揠苗助长。
日后若无机缘,彼辈根基虚浮,只怕是大好仙途都要有所波折。
且但凡是使用道功兑换了地元丹的弟子,日后就必须得前往那秘境中走一遭,不可违背!”
这话让尔代羊心间更是恍然。
她随即就又迟疑的出声:“此药既然有这等隐秘,老祖宗那边……为何没有对尔代媛点明?”
中年美妇饱含深意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只是道:
“这等丹虽有弊端,但依旧是极其珍贵之药,地仙都还抢不到几颗呢……且咱家老祖宗亦是庙内的高层,也是最先知晓那秘境之妙的人之一。”
无须中年美妇再多说什么,尔代羊便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家老祖宗,正是庙内支持揠苗助长,希望能有更多的弟子进入秘境中,帮忙赚取好处的地仙之一。
意识到这点,尔代羊的面色精彩。
她先是幸灾乐祸,笑那尔代媛只是个棋子,然后又很快想到了自家的裴郎。
雅阁中,中年美妇的面色娴静,她见尔代羊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便收起了四下隔绝内外的法术。
美妇只是最后交代了句:
“此事勿要外泄。旁人晓得后,不会谢你,只会怨你,且没有人能忍得住不服此丹。”
“是,女儿晓得。”尔代羊当即欠身行礼。
母女两人又寒暄数句后,便就此作别。
尔代羊其人不再耽搁,当即就往蛊堂中寻去。
当在蛊堂中没有寻见人后,她又连忙往户堂中寻去,让户堂的伙计帮忙发信给方束。
………………
两日后。
方束外出一趟,当日便又返回了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