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抓着两只储物袋,面色振奋。
此番除去两根钉头箭之外,他在灵石方面的获利,已然是达到了三千之数。
如此数目,又是他平生所接触到的最大数目,远胜之前自戴宽身上所获。
“这小西山,当真是我之福地也。”
方束心间感叹,并不由的感谢了一番自家的友人田锦毛。
不多时,他即刻就将内里的灵物搬运一空,收入了自家储物袋内刚刚腾出来的一点空间。
至于其他无用的闲杂之物,譬如肚兜种种,则是被他统统扔入了面前的那一方泥沼坑中,让之当场腐坏掉,彻底地湮灭痕迹。
处理完杂物,他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两颗人头。
这对野鸳鸯脑中的记忆,他所能搜刮的已经是搜刮的差不多,连同两人所修炼的法术,也是被搜刮逼问了出来。
其中那王姓男子,居然还是出身于五脏庙内的王家。
这王家乃是庙内一方筑基家族,且和尔家不同,王家的老祖如今年富力强,正是勇猛精进的年纪,并且还是庙内的十八头之一。
也正是这般,对方才能一句话间,就让庙内的仙家想办法褫夺了田锦毛的祖业。
方束暗忖:“如此说来。田兄,我这也算是为你小小的报了一仇。”
忽地,有忍痛的叫声从两颗人头当中响起:
“道友,你不是说要饶我等一次吗?快快放我离去!”
“老爷且放过奴家的魂魄。奴家下辈子,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这些话正是方束在搜魂逼问两人时,随口应允的。
他之搜魂术在神丝的加持下,虽然较之寻常的搜魂术,颇为精妙,但是也没有达到能够将对方的一生,全都如掌上观纹般梳理得清清楚楚。
因此若能得到对方的配合,则搜魂的效果才是最好的,能达到详略得当的地步。是以他在搜魂之时,也是用上了些人心手段,或利诱或许诺。
听见一男一女的叫声,方束的面上不由得一笑。
他大方就道:“可,某家说话算数,二位去吧。”
话声说完,他就松开了禁锢。
王姓男子和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两人的魂魄察觉到,身子上果然没有了禁制。
嗖嗖的,他们立刻就从缩小人头中钻出,然后慌忙地朝着外面一头撞去,生怕方束反悔了。
但是刚跑出去,便是两道凄厉的叫声,从他们的魂魄响起:
“啊……此是何物!?”
“救我!救我!”
这魂魄叫声刚刚传入方束的脑中,两团魂魄就在龙脉秽气中扭曲着,变作成了一缕青烟,当场灰飞烟灭。
方束抖了抖衣袖,冷眼将这一幕收入目中。
这两个家伙的来头不小,且他都已经将对方肉身杀死了,岂可能再放其回去,坐实自己同门相残的罪责。
嗡!
忽然间,方束面色微变。
他发现那王姓男子的魂魄在灰飞时,其内忽地有一颗符文跳出,上面散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威压。
那威压跳出,在四下盘旋转动,似有要朝着方束飞来的趋势。
方束见状不妙,来不及唤出钉头箭,便慌忙的举起了蛟脊百蛊旗。
好在那符文尚未靠近他的身侧,就被四下的龙脉秽气包裹纠缠,一并湮灭掉了。
直到这颗符文散去,方束这才迟迟地回过神来,他面上神色后怕,赫然是察觉出了刚才那气息,乃是和他师父龙姑仙家等同的存在。
“这是……筑基仙家的手段!”
方束目中惊疑,一时间又颇为庆幸。
他立刻就明白,那王家子的魂魄中,应是藏有王家老祖的后手。
若是有人连王家子的魂魄也给灭杀了,则那颗符文就会仿若诅咒一般,烙印在凶手的身上,让之能够被王家的人等察觉,找上门来收拾掉。
而若是无人灭杀其魂魄,则王家子多半还藏有手段能够逃回王家,将杀人凶手的一应信息禀告给族内。
意识到这点,方束再次环顾四周的龙脉秽气,松了口气道:“此地,果真是我之福地。”
若是刚才他亲自灭杀了那厮的魂魄,若非此地密布着龙脉秽气,指不定他就沾染了因果,尚未返回五脏庙后,就多出了一尊大敌。
好在事情并未败坏如此,方束琢磨着,心神定住。
但这突然的变故,也让他将手中的灵石灵谷等物,全都再次翻腾出来,逐一的仔细审视了一番,免得其中还有相应的后手。
还有那两方空间不小的储物袋、一男一女的仙家尸体,也都被他忍痛的给扔入了龙脉坑内,交由秽气处理。
做好了这些,他还在心间暗自警醒,今后若是再擒获贼人,务必也要如今日这般进行处理。
方束思忖:“特别是灭口小有来历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