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方束被迫在坊市外斗法时,还不得不展露过蛊虫一物。虽然世间炼蛊之人千千万,但是偏巧,他方束就会此道。
细细思量着,方束心间一阵警醒,暗暗告诫了自己一番。
其今后的行为处事,还须得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不过回过神来,他心间先是庆幸老山君是个明事理的。
对方应当是也对田锦毛在浮荡山中的行为举止有所了解,或许还知道那所谓的筑基互助会,所以才未曾将田锦毛的死因,当真怪罪在他方束的头上。
一并的,方束又是欢喜,老山君果真是为敦厚长者,其为人果大方,没有怪罪之余,竟然还愿意成人之美,给了这等护身法宝。
有此法宝傍身,即便方束未曾搜魂田锦毛,不知对方的险恶,他也不至于当真落入算计中。
当即的,方束那打算回归山门的念头,再次被压下。
他暗想到:“距离仙宗召回法令的期限,尚且还有两月,足够我前往小西山中一探究竟了。
且我虽然没有承诺,何时去小西山中扫墓祭拜,但若是不乘着眼下庙中战后较为混乱的一段时间过去,越往后面,庙内就越是稳定,那时就再难浑水摸鱼。”
思量着,他心间顿时笃定,当下便是一探小西山的最好时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眼下就算他在小西山中开了杀戒,戕害同门,只需不放跑消息,这些罪责也能推脱到旁人或枯骨观的身上。
反观日后要是回了山,甚至是留下了明面上拜访小西山的痕迹,可就束手束脚,难以神不知鬼不觉。
当即的,方束不再犹豫。
他披挂上了自家的狐皮,且又翻出一袭斗篷,穿戴在了身上。
其手持飞来珠,身上有妖气鬼气涌起,俨然是一阴邪的鬼道之士,和其原本模样看不出半点关联。
至于那件水火霞帔,则是被他好好收在了储物袋中。此物虽然能避水火,但却难敌除去水火以外的其他法术,特别是惧怕利器。
他打算等到需要使用时,再拿出来用便是了。省得披挂在身,在与人斗法时,一时不慎就被损毁掉。
嗖的!
方束身上的黑烟滚滚,其趁着夜色,连夜的就朝着小西山所在奔去。
小半夜的功夫,他就抵达了小西山。
此地毗邻一条江水,地处江水之西面,水绕半圈,地势颇为不差,且山上灵机充盈,仅靠目力望之,其内里的灵气就和蛤蟆滩上相当了。
这对于五脏庙山门以外的地界而言,实属难得。若是在山头内里再布置上阵法,妥妥的便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界。
只可惜,方束来到此地,却并没有瞧见田锦毛口中的百亩灵田种种。
他放眼看去,目中的小西山生息匮乏,其上虽然屡有人手在做一些耕种之事,但也只不过是在整理一些田亩罢了,地头内里都是空荡。
且这些人手的脸上,还屡屡可以瞧见惊疑之色,时不时就探头探脑的。
只是一思索,方束就明白,敢情田锦毛的老家,也如老山君那里一般,惨遭了劫掠。
“这倒也是,老山君麾下的妖市都未能避免,此地又如何能够脱免。”方束暗想。
他一并的又想到了当年老山君所说的“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只可惜,造化弄人,田锦毛终究是未能避开祸患。
但是此中的种种,包括眼下的小西山情景,对于方束而言,却又是一件好事了!
山上经营惨淡、人手匮乏,正适合他偷摸进去。且此地既然被劫掠过,仙宗重视的程度必然是骤降,不会派遣了得的人手前来坐镇。
如此一来,便是强杀进去,都是或可一试。
但方束按捺住了冲动。
他不仅没有冲阵,也没有轻举妄动的即刻就摸上前去,而是耐心地环绕着小西山,蹲守了好几日。
数日中,小西山上虽有人手出入,但都只是些外出砍柴打渔的杂役,连过路落脚的仙家都没有一个。
彻底地摸清楚了此地的情况,方束才根据从田锦毛的指引,嗖的就像是一只水老鼠一般,遁入了小西山一旁的江水当中。
他浮浮沉沉的,在水里面泡了许久,这才在江水底部寻见了一个活水暗道。
其间因为江水湍急,灵机混杂,神识难辨的缘故,水中又有些巨物往来,他很有几次都被直接冲撞到了下游,只得冒出水面探头定位后,再返回小西山的附近寻找暗道。
最终试了几次,为免耽搁时间和引起注意,他还是披上了那水火霞帔。
此法衣果真了得,披挂此物在身,他在水中虽然不算是行动自如,但也少受了干扰,其呼吸自若,能全力的摸索暗道,节约了不少时间。
只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目中就微亮,瞧见了那暗道入口。
随后,刚一摸到那活水暗道,他在水中立身不稳,嗖的就被活水裹挟着,往那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