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是好事,正如他在炼精阶段同时修炼了虫功和铅功一般,一正一辅,两者相得益彰。
一时间,他甚至都琢磨着,要不要尝试着再多修炼几门炼气的功法在身上,好让他的真气质地更是浑厚,数目也更多。
按道书中所述,虽然六十蟾的法力就能突破炼罡,九十蟾的法力便能突破至筑基,但人身一共能够容纳的法力,是在一百之内。
九十蟾以上的真气,在突破时无疑会更占优势。只是越往后修炼,便得不偿失,且进步愈加缓慢。
方束暗暗思量着:“如今我有龙鲸养身法加持,应也算是天赋异禀,或许可以多多积攒点法力,增加突破时的成功率?”
细细琢磨着,他发现此计颇为可行。
不过推敲中,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再修行一门炼气法的念头。
他虽有道箓在,在参悟功法方面并无问题,但同修两功,已经是难得可贵。
且若是第三门功法,不像是龙鲸养身法这般温和浑厚,各功法之间相冲突,出现点未曾意料的岔子,那就得不偿失。
院中寂静。
方束抬起眼睛,看向四周,发现院子里边缘落叶堆积,颇是清冷。
他一挥手,就卸掉了布置在小院外的蛊虫阵法,阵阵热闹的声音,当即就从院子外面传来。
“这天气,越来越冷咯。怕是寒潮不远。”
“是时候多备点柴火了。”
仔细听了几耳朵,他发现所处的这方小镇,俨然是达到了深秋季节,且放眼看去,远处的山峦顶上,果然也是泛黄。
虽是深秋,但是镇子里极为热闹,甚至能从外面的人等口中,听见偶尔议论小院主人的声音。
“这里住的似乎是个鳏夫,一连几个月没开门了,该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嘘!小点声,听说里面还闹鬼呢,有鬼打墙。”
方束听着热闹的市井声音,他面上不由得一笑。
与外面相比,他所在的这一方小院颇为冷清。
于是他当即行走在小院里面,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笤帚,开始清扫院子中的枯枝断叶,并将那些个破碎的砖石,一一理清楚。
不多时,他收拾好了小院,便猛地拉开院门,出现在了街上的往来路人眼中。
为了能更好的混在人烟当中,方束所购置的这方小院,乃是处于靠近市集的地段,虽是边脚,但价格可不算低,邻居也不少。
见方束走将出来,外面的人等纷纷露出了讶然的表情,有些人好事,还想要上前问问话,但又因为关系不熟,都只是欲言又止。
让这些人等意外的是,方束却是主动的走出来,还从袖兜里掏出了一把松子,开始主动的与他们攀谈聊天。
很快的,这伙人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中年鳏夫,乃是个在外地跑买卖的,前段时间购置了宅子,一直都没住,直到这几日收拾好了家当,才正式搬了进来。
没错,方束虽然本身的模样是一少年郎,容颜和他上庐山时相比,几乎未曾变化,但是他眼下所显露在外人面前的面貌,乃是一清瘦的中年汉子。
言谈间,方束听着这些凡人一口一个“老兄老弟”,还有过路的小孩讨吃的时是一口一个叔叔,甚至爷爷,他颇为不适应。
但是他也忽地就想到,以他现如今的年岁,的的确确是早就过了而立年纪,乃是一中年汉子了。
就这样的,方束在这一方寻常的小镇中落了脚,并且还在小院中开了个小小的馆子,负责帮人看看风水什么的。
镇子上的人初时还不以为意,只认为他是走南闯北见了些世面,就想要糊弄大家伙。
但是怎料有人祖坟上落了点不干净的东西,在被方束提点几句后,对方隐患尽消,霉运散去,镇子上的等人才惊觉他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不可小觑。
于是乎,方圆十里八乡的村镇,连带着婚丧嫁娶,全都开始请着他去帮忙掌掌眼,他便也从租房落脚,变得好似要彻底扎根下来。
只有当每夜修行和养蛊时,方束才会恢复气度,变回那个只是暂时在此地落脚避风头的仙家模样。
但是天一亮,他就又会气机消弭,继续当自己的风水先生。
如果说起初的三四个月时,他因囊中准备的诸多珍稀灵材消耗殆尽,修为难以迅速增长,他还蠢蠢欲动的想过,是否要返回浮荡山中购置一番灵材。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间的念头已然是愈发的平淡。
其原因无他,相比于山中的数年如一日的苦修。
方束发觉此种凡俗间的生活,似乎更是丰富了许多。
他在一年之内,便能瞧见数十桩生老病死的事情,镇中的人脸来来往往,年年不同。
一些还在襁褓当中的婴孩,来年就能落地蹒跚。一些还在街面上叽叽喳喳的少女,开年就会大变模样,变得拘谨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