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龙种,此笼身上想来定有那些贼人的追踪法印,在下力弱,也难以破开此笼,还请龙种先忍耐一番,等到禁制破开,在下立刻奉龙种出笼!”
这话传入了鸟笼内,惹得那龙兔气急败坏的道:
“可恨!区区阴沟爬虫也敢算计本宫。既如此,本宫且先忍耐着。”
龙兔咒骂一番后,它话声一转,忽地又生硬的开始安抚方束两人:
“尔等且放心,今日二位义士迎我逃出险地,待我返回龙宫,必定好生偿还!”
它趾高气昂般道:“本宫可并非那些寻常的泥腿子龙种,我父乃是西龙宫中人,且并非跨过龙门,而是生在龙门内的龙子龙孙。尔等若是能送我回宫,我必赐尔等筑基之机,让尔等随我当个伴当,君臣相伴长久!”
听见这话,方束的心间讶然,他没想到笼子里的这只小东西,竟然还有这般来头,直接就和一座龙宫有着关系,当真是跟脚不凡、跟脚不凡!
方束偷偷瞥着一旁的白护法,瞧见白护法面色恭敬,正忙不迭的朝着对方行礼:“多谢龙种,在下誓死护卫龙种周全!”
于是他也跟随着对方,一板一眼的见礼,口中称颂:“多谢龙种大恩!”
而暗地里,方束则是神识传音,迅速的询问着白护法:
“白道友!此兔所言当真?你口中的筑基之机,是否就是这‘从龙之功’?”
白护法一边安置着那笼子中的龙兔,一边回应:
“不错。看来胡道友对于此事,也是略知一二,想来道友也是颇有跟脚。”
这话让方束心间一时振奋,但眼神也是变得纠结闪烁。
所谓的“从龙之功”,指的便是这等龙种在龙入大海,跨过龙门之前,助彼辈逃脱成龙之难的功劳。
须知世间的龙种虽然难得可贵,一朝觉醒了龙相,就有着康庄的真龙大道摆在面前,若是成功跨过龙门,筑基便几乎已是落定。
但是此等天眷之物,也自有着磨难。
彼辈在跨过龙门、进入龙宫之前,血脉不纯,法力一般,又极容易遭人觊觎,险象环生的事情不少。
根据方束在尔家藏书阁中所知,龙宫方面对此似乎还抱有着“磨砺”的心态,只要龙种不遭受拘禁圈养,便是全部死在了出海的路上,也是不会理睬。
只有跨过了龙门,所谓的龙种才会被视为龙子龙孙,再不用白龙鱼服、屡遭磨难,龙宫也会主动进行庇佑。
而帮助龙种跨过龙门这一阶段的仙家妖物们,统统都会被视作为该龙种的潜邸之臣。
一等龙种跻身为龙子龙孙,鸡犬升天般,个个潜邸之臣也将攀龙附凤,获得大好处,甚至是会被携带进龙宫这等洞天福地之中。
而如今方束和白护法两人,成功的将面前龙兔从拘禁中救出,俨然是已经赚得了一份从龙之功。
且按照龙兔所言,对方在西龙宫内自有跟脚,一等抵达西海,对方跨入龙门的概率,只怕是百倍于寻常的龙种。
方束只需继续随着白护法一起,将这龙兔送到西龙宫,就能获得攀龙附凤的机会!
只是……这等出海的计划,完全不在方束的谋划中。甚至于他都没有打算过,要随着对方赶去瀚海。
方束不由得暗暗传音:“白道友此行目的,并非是瀚海仙城,而是西海?”
对方回声:“然也。”
顿了顿,白护法还仔细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白某此番,之所以未从有琼国或其他地界,直接乘坐云船等物横跨洲部,赶赴西海,便是想要前往瀚海仙城当中后,再乘云船出海。”
无须此女再细说,方束就知晓对方应是担心在有琼国境内乘船时,被那群蛇妖给拦下了。
不过对方当真企图直接横跨死海,腿着前往瀚海仙城,而非仅仅在此地躲藏一番,其未免也太过凶险了些。
须知行走在死海上的风险,着实是不小,传言筑基地仙都可能折损在其中。
方束的面色平静,心间却一时跳动不定。
“此女胆敢抛弃浮荡山的家业,远赴瀚海,应是自有准备。虽有风险,想来风险也可控,只是艰难了些。
再等熬上一段时间,护送着龙种赶赴龙宫,就能坐享从龙之功,得一筑基之机……此事听起来,颇为不差也?”
方束心间的思绪翻滚。
蛟龙者,乃是世间最为强悍的一类仙家。
哪怕那龙兔的从龙之功,无法直接为两人提供筑基的机会,想来也能换成大笔大笔的资粮,增加许多筑基之机。
且这姓白的既然这般舍得,估计那龙兔的背景不假,这份从龙之功极可能更胜寻常的龙种。
白护法见方束久久未出声,她在安置好了那笼子中躁动的龙兔,当即就朝着方束一礼:
“胡道友,此番能救出龙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