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香看着丈夫那副女儿奴的傻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窗外,月明星稀。
院墙上插着的玻璃碴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守护着这个家的安宁。
而在那温暖的灯光下,关于未来的蓝图,关于孩子的憧憬,正在这一针一线、一言一语中,织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实。
“军哥。”
“嗯?”
“明儿个我想回娘家一趟。”
“回娘家?”徐军一愣。
“嗯。”
李兰香叹了口气,“听说……赵大山那个媳妇(她娘家同村的),好像日子过不下去了,想把家里的几亩地给卖了。我想着,咱要不要把它收过来?”
徐军眼睛一亮。
收地?
这媳妇,现在是越来越有地主婆的潜质了啊!
雪化了大半,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土地。
相比于徐家大院的人声鼎沸,村东头的赵大山家,就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坟墓,透着股子霉味和死气。
院门半掩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村霸赵大山,此刻正瘫在脏兮兮的炕上,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浑浊响声。
他的媳妇刘桂英,正坐在板凳上抹眼泪,旁边站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桂英姐。”
一声清脆的唤声打破了院子的死寂。
李兰香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件翻毛领的藏蓝色新棉袄,围着红围巾,脚蹬新做的千层底布鞋,整个人干净、利落,脸上带着孕妇特有的红润光泽。
徐军跟在她身后,披着大衣,手里却提着一袋子白面和一挂肉。
“兰……兰香妹子?徐……徐老板?”
刘桂英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擦着衣角,“你们咋来了?快……快坐,就是家里乱,没个下脚地儿……”
徐军没坐,只是把东西放在桌上,眼神淡淡地扫过炕上的赵大山。
赵大山看见徐军,眼珠子猛地瞪圆了,那是愤怒,更是恐惧。
他想挣扎,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别看了。”
徐军平静地说道,“今天来,不是看笑话的。是来谈生意的。”
“桂英姐,”
李兰香拉过刘桂英的手,“听俺娘家那边说,你想把家里的那六亩口粮田给卖了?”
“唉……”
刘桂英叹了口气,眼泪又下来了,“不卖咋整?大山瘫了,我也干不动,还要伺候他,还要拉扯孩子。这地荒着也是荒着,不如卖了换点钱,给孩子交学费,给他抓药。”
“这地,我们收了。”
徐军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按现在的行情,这也不是啥好地,一亩也就五十块钱。”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
“但我给你八十。”
“六亩地,四百八。这钱,够你们娘几个过两三年了。”
“八……八十!”
刘桂英惊呆了。这可是高价啊!
炕上的赵大山也愣住了,喉咙里的呼噜声都停了。
他没想到,最后给他这条活路的,竟然是他恨之入骨的死对头。
“但我有个条件。”
徐军看着赵大山,眼神冷冽如刀。
“拿了这钱,这地契就归我徐家。以后这块地,姓徐,不姓赵。”
“而且,你赵大山以前在屯子里做的那些缺德事,得烂在肚子里。要是再敢有一点坏心思……”
徐军指了指那袋白面:
“我能让你吃饱,也能让你……饿死。”
“呜……呜……”
赵大山眼里流出了浑浊的泪水,那是彻底的服软,也是悔恨。
他费尽心机想斗倒徐军,结果最后,自家的祖业,还是成了人家的囊中物。
当场立字据,按手印。
拿着那张泛黄的地契,徐军走出赵家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春日的凉气。
这六亩地,紧挨着他家作坊的后墙。
打通了,正好建仓库、修晒场!
这不仅仅是买地,这是在给徐家作坊扩版图。
回到家,徐军把那张地契锁进了柜子里。
至此,加上自家原本的几亩地,徐家手里已经有了十来亩良田,再加上后山那三千亩林地。
在这个小小的靠山屯,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地主了。
“军哥,地是有了,可咱哪有人种啊?”
李兰香有些发愁,“作坊那么忙,你要搞林场,我也怀着身子……”
“放心。”
徐军笑了笑,看向窗外,“咱现在……缺啥都不缺人。”
下午,徐军在作坊里开了个短会。
“民兵连的兄弟们!”
徐军看着下面这二十个精壮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