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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烈长老?!”独眼大汉钱三看到来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短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唐门掌门亲传弟子,杨烈!
杨烈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似冲,微微抱拳:“旷雅先生,奉家师之命,前来为诸位开路。当年胜力仙人救下的不止我唐门十几位弟子,更是我唐门的颜面。此恩,唐门不敢忘。”
说罢,他看也不看瘫软在地的钱三,对身后一挥手。二十多名真正的唐门内门高手从黑暗中现身,对着似冲等人躬身行礼,随后如鬼魅般散开,消失在前方道路的黑暗中。
似冲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陆瑾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大师兄当年一双铁拳打出的威名,如今,正庇佑着整个三一门。
天边泛起鱼肚白,三一门那熟悉的青石山门,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山门前的平台上,两道身影如磐石般静立已久。
左若童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须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山道下方归来的一众弟子。
站在他身旁的,正是张豪。
他还是那身简单的粗布短衫,双臂环抱在胸前,健硕的肌肉将衣袖撑得鼓鼓囊囊。他没有左若童那般仙风道骨,只是随意地站着,但整个人就像一柄插在山巅的重戟,自带一股镇压八方的雄浑气场。他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桀骜不驯的笑,眼神却锐利如鹰,第一个就锁定了陆瑾怀里气息微弱的洞山。
洞山看到这两道身影,那根从北海一路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动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含泪说道。
“师尊!大师兄!弟子洞山……有罪!”他的头颅深深低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弟子擅自离山,致使陆瑾师弟身陷险境,更……更连累师门!”
左若童没有说话,只是缓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实。他的目光越过洞山,落在陆瑾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先进去。”
话音未落,张豪已经动了。他一步跨到洞山面前,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伸手将洞山从陆瑾怀里接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因为极度脱力而眼眶深陷的洞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又瘦了。”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三一门弟子都感到心头一松。大师兄出关了,天就塌不下来。
张豪抱着洞山,转身大步流星地向议事堂走去,声音清晰地传来:“师尊,先救人。”
左若童点点头,跟了上去。
陆瑾想站起来跟上,不料双腿一软,眼前发黑,再次跪倒。
似冲连忙扶住他:“你体内的蛊虫在闹腾,别硬撑了。”
“弟子……无妨。”陆瑾咬着牙,挣扎着站直身体,一步一晃地跟了进去。
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如铁。
张豪将洞山平放在中央的长案上,便退到一旁,依旧是那副双手抱胸的姿态,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山的脸,一言不发。
陆瑾跪在堂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
左若童站在案前,伸出双手,悬于洞山胸口上方一尺。他的十指指尖,溢出十道比发丝还细的银色炁线,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蛇,缓缓钻入洞山体内的各大窍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堂内死寂一片,只听得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左若童缓缓收回了手。他的脸色,浮现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震撼。
“师尊?”张豪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转过头来。
左若童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陆瑾面前,再次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精纯浩瀚的逆生之炁涌入陆瑾体内,小心翼翼地探查起来。
几个呼吸后,左若童松开了手。他看着陆瑾的眼神,无比复杂。
“起来吧。”
陆瑾抬起头,满眼血丝:“师尊,弟子体内的命蛊……”
“我知道。”左若童打断他,缓缓转身,重新看向长案上昏迷不醒的洞山,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调。
“你们两个体内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蛊’了。”
张豪的眉头瞬间锁紧:“什么意思?”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说出口。
“洞山的‘万象归真’,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试图去‘解析’和‘修复’侵入他体内的蛊毒。而万劫生的蛊,本质是掠夺与寄生。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道’,在他的体内发生了碰撞、融合,最终……被‘归元’之力,重构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