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在咆哮。
下一刻,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张豪没有给对方一个了结。
他在那人惊恐绝望的注视下,从后厨找来一把剖鱼的短刃。
刀锋划开肚腹,动作娴熟得像一个解剖了千百次牛羊的屠夫。
然后,他伸手进去,抽出了肠子,将他活生生地,吊在了居酒屋正堂最显眼的房梁之上。
陈晨的瞳孔,倒映着那具人形钟摆在半空中无力抽搐的最后景象。
他终于明白。
这个男人,要让所有后来的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
惹到他,惹到华夏人的下场。
……
天色微亮。
当第一缕象征着“新生”的阳光,照进这间早已化为阿鼻地狱的居酒屋时,那骇人听闻的惨状,终于被人发现。
整个横滨的地下世界,为之剧烈震动。
血洗东北一路横推至朝鲜的“华夏仙人”登陆日本,一夜之间血洗了鱼龙会据点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这消息,正以一种远超电报的速度,在所有异人势力之间,疯狂传播。
而此刻的张豪,早已换上了一身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浆洗得发白的和服。
他戴着一顶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宽大斗笠,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奔波于尘世的落魄浪人。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面无人色、失魂落魄的身影。
是陈晨。
张豪没有杀他,也没有放他走。
只是在他吐完之后,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了一个字。
“走。”
陈晨便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踉踉跄跄地跟了上来。
张豪按着怀中那张用血肉绘制的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
然后,朝着下一个被鲜红标记出来的目标,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一场注定要席卷整个关东,让神佛退避、鬼神哭嚎的血雨腥风,已然,拉开了它最残酷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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