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在奉天城外,用血肉为他开路,高喊着“英雄”的关东义士。
以及,在白山黑水间,颤巍巍为他捧上一碗热汤的老人……
这些画面,像一根根看不见的,却又坚韧无比的锁链,从他身后延伸而来,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那即将踏入毁灭深渊的身体,硬生生拉住。
他若去了,便是一条真正的,有去无回的死路。
他若死了,师尊怎么办?
那个打不过架,只会喊师兄的小狮子,又该由谁来罩着?
三一门,谁来守护?
全性是否卷土重来报复三一门?
甲申之乱下他的宗门能否独善其身。
杀戮,没有带来平静。
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肉体与灵魂的撕扯之中。
毁灭的本能,与守护的责任。
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冲撞,让他那具坚不可摧的身体,都因为这种极致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他站在海边,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拂着滚烫的身体,一夜未动。
如同一尊在仇恨与守护之间,被永远钉死在原地的,望向东方的悲怆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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