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层次不够，格局未到。
李南风可能会想到一二，可是那也就是想个大概而已，至于后续影响，面对的复杂，对他也有些惊世骇俗了。
收拾妥当后，喻万春、李南风、杨静文三人背着行囊，踏着露水走下山道。
走到半山腰时，喻万春回头望去，隐约看到大院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小七。
孩子远远地挥手。
李南风也挥了挥手，转身没入山林。
从山寨到景安镇，正常走官道只需一天半，但为了避免暴露，李南风选择了一条更隐秘的山路。
这条路蜿蜒曲折，要翻过两座山，穿过一片密林，但胜在人迹罕至。
第一天还算顺利。
杨静文自从加入十贯盟后，有吃有锻炼，而且也能吃苦。
喻万春和李南风都本身实力不俗，也不觉得吃力。
中午他们在溪边休息，吃些干粮，下午继续赶路，天黑前在一个猎户遗弃的木屋过夜。
“按照这个速度，后天中午能到景安镇外围。”李南风在火堆旁摊开地图，“镇子东边有个小村叫芦苇荡，我们可以先在那里落脚，打听情况。”
喻万春点头，“记着叫我雷克赛，或者雷兄。”
此处到了外界，喻万春再次强调自己现在的名字。
“嗯，”杨静文正在整理药箱，“我带了些解毒药，南风大哥说汉阳王的人可能用毒。”
“想得周到。”李南风赞许道。
夜深了，山林里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叫声。
喻万春靠在墙上，却毫无睡意。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从赵知县盐引案开始的一系列事件，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
盐引案涉及官盐走私，利润巨大；汉阳王训练死士需要巨额资金；黑衣头目临死前提及江鸽子；景安镇是水陆码头，货物集散地……
一条隐约的线索逐渐清晰：汉阳王可能在利用漕运走私网络，输送死士和资金！
“南风兄，”喻万春突然开口，“你行走江湖多年，可听说过漕帮中有个叫‘江鸽子’的人物？”
李南风也没睡着，闻言想了想，“漕帮派系复杂，各码头都有话事人。江鸽子这个名号……倒是没听过。但江湖人常有绰号，也许他本名不叫这个。”
“而且，”李南风顿了一下，想起了他爹，“我爹以前说过，漕运线上有些中间人，专门做‘特殊货物’的买卖。他们行事隐秘，往往只有绰号，真名反而无人知晓。”
“特殊货物……”喻万春咀嚼着这个词，“死士孩童，的确够特殊的。”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孔。
他们都知道，如果去查，恐怕困难重重。
第二天路程更加难走。有一段山路被暴雨冲垮，他们不得不绕行，多走了两个时辰。
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了人烟——山脚下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前面应该是黑石村。”李南风对着地图辨认着方向，“我们在村里借宿一晚，明天就能到芦苇荡了。”
黑石村是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村民以采药、打猎为生。
杨靖文是个女娃，加上用铜板铺路，一个老妇人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家里住，还煮了热腾腾的野菜粥招待。
吃饭时，喻万春状似无意地问，“大娘，您知道景安镇码头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老妇人得了钱，却只付出了几碗野菜粥本就十分开心，正想着如何报答，想了想，“倒是听说一件事。前阵子码头那边不太平，说有孩子失踪。报了官也没查出什么，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喻万春继续问，“失踪了多少孩子？”
“说是五六个，都是码头工人的娃。”老妇人叹气，“造孽啊，那些苦力一天累死累活，娃还丢了……有人说看到孩子被带上船，往长江下游去了。”
“下游是哪里？”
“那可远了，听说能到江宁府、扬州府，都是大地方。”老妇人摇头，“我们山里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不知道那些。”
又问了些其他情况，没得到更多有用信息。
夜里，三人挤在简陋的客房里，低声商议。
“码头失踪孩童，和寨子里的死士训练肯定有关联。”李南风说，“但奇怪的是，他们既然有固定渠道拐卖孩童，为什么还要在码头冒险绑人？”
喻万春思索片刻后道，“两种可能：一是需求量突然增大，原有渠道供应不上；二是……他们在训练新人的实战能力。”
杨静文打了个寒颤，“用活人训练？”
“死士营的手段，咱们都见识过了。”喻万春声音低沉，“对他们来说，这些孩童在山里训练已经脱节，估计是为了重新融入社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