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罢了……”喻万春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他必须像走钢丝一样,平衡于帝心、王谋与贵妃的笼络之间,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为自己,也为这艰难推行的漕运新政,争取一线生机。
回去的路上,喻万春想起来觉得此行颇有意思,夏景帝就在跟前,却什么也不能说。
他老婆跟他并非离心离德,却又有着暗戳戳的小心思。
皇家的事就是有趣。
今天也算是给了夏景帝一个自己在京孤立无援的假象,期望这老小子会对自己好一点,别再拿箭射自己了。
夏景帝的注意力,确实因漕运改革的顺利推进和国库的日渐充盈而有所转移。
喻万春表现出来的专注,更像是一心扑在实务上的能干之臣,这让多疑的夏景帝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原先如影随形、密布在喻府周围的皇城司眼线,随着夏景帝态度的微妙变化,被抽调走了大半,只余下一些例行公事的监视。
这股无形的压力稍减,如同堤坝泄去部分洪水,虽未完全解除危机,却终于留下了一丝缝隙。
这丝缝隙,很快便被一直暗中关注喻万春的“十贯盟”捕捉到了。
喻府因年久失修,几处厢房的屋顶在经历了几场春雨后出现了渗漏。
借此机会,喻万春向工部报备,雇请工匠入府修缮。
在一批被精心安排、身份清白的工匠中,混入了两个身影,正是乔装改扮的杨大和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