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归乡的崔鸳。
若崔鸳在京,只怕此刻递来的就不是拜帖,而是婚约了。
联姻不成,便先行拉拢,示之以恩,结为外援。
去,还是不去?
喻万春在犹豫。
他深知,崔贵妃的宴请,无异于踏入另一个是非圈。
这些后宫贵戚,其盘根错节的关系与野心,丝毫不亚于前朝的波谲云诡。
然而……他如今腹背受敌,夏景帝视他为可用的利刃却非心腹,汉阳王视他为搅乱棋局的棋子随时可弃。
他需要喘息之机,需要暂时找到一个不那么危险的立足点,哪怕只是表象。
“回复崔公公,承蒙贵妃娘娘抬爱,臣,明日定准时赴约。”喻万春沉声对管家吩咐道,眼中已恢复了平静。
他决定去,但不是去投靠,而是去周旋。
他需要让崔贵妃,以及她背后的人觉得,他喻万春是有可能被拉拢的,这能为他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但他内心清明如镜,与崔贵妃之间的关系,只能是各取所需的相互利用,绝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盟友。
一旦触及漕运改革的根本,或者危及自身安全,他必须毫不犹豫地抽身。
而对方若遇同样问题,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的断臂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