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则推,能拖则拖,生怕担责。甚至……有人开始故意不做事,只求无过。”
喻万春沉默不语。
他最近也明显感觉到,一些原本简单的公文流转变得缓慢,一些需要跨部门协作的事务阻力增大,他只是往那方面想,如今看来从那时起就已经有些变味了。
一种无形的、由猜忌和恐惧织成的网,正在笼罩整个官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喻万春问道。
一名书吏匆忙进来禀报,“大人,是……是工部水清司的一位主事大人,他在衙门口……悬梁自尽了!”
“什么?!”喻万春和孙淼俱是一惊。
自尽这种事可不是小事,一般都是自己有事,或者为了堵住口舌,被逼自尽。
喻万春眉头一皱,乱了,要彻底乱了。
这种乱后果将是可怕的!
书吏低声道,“听说……听说是因为被举报在修缮河工时,收受了工匠头子几两银子的‘辛苦费’,都察院刚传唤问过话,回来就想不开了……”
喻万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几两银子的“辛苦费”,或许不合规矩,但罪不至死,更不至于逼得一位官员自尽。这阵“吏治清风”,已然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