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万春于馆驿中默默巩固自身,适应新甲之时,一队风尘仆仆的车马,在经过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了汴京巍峨的城门外。
温云舒掀开车帘,仰望着那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城墙,以及川流不息、喧嚣远胜南城的人流车马,心中不禁一紧。
一路北上,气候由温润转为干冷,景致由南国的秀丽变为北地的开阔,她的心也如同这行程一般,充满了颠簸与焦虑。
那份新婚次日便莫名心悸、不顾一切北上的冲动,在亲眼见到这帝都的磅礴与森严时,化为了更具体的担忧。
“姐,到了。”温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长途劳顿的疲惫,“我们先去商号安顿。”
温云舒点了点头,放下车帘,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她有些紧张。
越是接近,那份不安越是清晰。
相公,你究竟如何了?
那心悸之感,绝非无因。
她脑海中不断回忆那场跨越千里的婚仪,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楚。
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确认他的安危,却又害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温家商队在汴京亦有联络的商号,很快便安排好了下榻之处,同时,关于喻万春的消息,也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
御前献诗、蒙受圣眷、漕运献策、贵妃懿旨解除婚约、立冬异地成婚、当众遇刺重伤、汉阳王派兵护卫……
每听到一桩,温云舒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心也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她想象不到,在她于南城筹备那场喜庆婚仪之时,他在汴京竟独自经历了如此多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