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亦非公堂。”
“方才所言,不过是我等关起门来的私谊闲谈,切磋学问,交流见识罢了,如同烹茶品茗,聊助谈兴,岂能作数?”
“出得此门,谁还记得几句闲聊之语?”
“喻大家大可畅所欲言,但抒己见,让我等也听听外面的新鲜见解,绝非妄议朝政。诸位说,是不是啊?”
他最后一句提高了声调,目光扫视全场。席间众人自然纷纷附和。
“周大人所言极是!”
“不过是私下探讨,做不得数的。”
“喻大家但说无妨,我等皆愿闻高论。”
周文渊笑容可掬,看似营造了一片宽松的氛围,实则已将喻万春逼到了墙角。
若再坚持不说,便显得矫情怯懦,甚至是不给面子;若说了,无论说什么,都已落入周文渊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喻万春目光缓缓扫过周文渊看似真诚的笑脸,又掠过那些附和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
最终,他似是无奈,又似是坦然,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复又扬起那抹清淡的笑意。
“既然周大人与诸位同道皆如此说,视今日之言为清风过耳,不作数……那喻某便姑妄言之,诸位亦请姑妄听之。若有不妥之处,喻某年轻识浅,还望周大人与诸位海涵。”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提前为自己的发言留下了转圜的余地,同时姿态依旧谦和。
周文渊眼中精光一闪,知道对方终于接招,抚须笑道:“正当如此!喻大家,请~!”
喻万春放下笔,目光扫过周文渊,淡淡一笑,“周大人欲考较万春经世之才?但问无妨。”
喻万春知道躲不过,也没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