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凝所取代。
他原本预计李教授这块厚重的“经学磐石”至少能绊住喻万春一两个时辰,耗其精神,却未料想,不过寥寥数语,几番机锋,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甚至反客为主,令李教授心悦诚服。
这喻万春,绝非仅知风月的文人,其机变、学识、口才,皆深不可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文秀,目光比方才更加沉冷。
李文秀与张远之、李才英几人交换着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错愕。
他们方才还存着看笑话的心思,此刻却像冷水浇头,从头凉到脚。
李文秀手中的折扇忘了摇动,无意识地攥紧,扇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张远之则下意识地捻着胡须,力道失了分寸,扯得自己微微吃痛。
他们精心准备的多重诘难,第一关竟如此不堪一击,这让他们对后续的谋划,凭空生出了几分忐忑。
赵翰林一直半阖的眼眸此刻已完全睁开,锐利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场中卓然而立的青衫身影。
他先是微微蹙眉,似在回味方才那场短暂却精彩的辩难,随即眉头舒展,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抹真正感到有趣的神色。
他并未看向周文渊那边,只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低不可闻地自语了一句:“‘时中’‘担当’有点意思。”
这喻万春,并非空疏狂诞之徒,其见解确有根基与锋芒。
席间其他文士更是骚动不已。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漫延开来。
“这…这就结束了?”
“李教授竟…竟当场认输了?”
“妙啊!‘无首之首’,‘快刀斩乱麻’,喻大家此言,真如惊雷破梦!”
“闻所未闻,却又鞭辟入里,令人无从反驳!”
“原以为他年轻,经学根基或浅,没想到…看走眼了,真是看走眼了!”
许多人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喻万春的目光彻底变了。
原先或许还有几分因他年龄和名声而起的轻视与嫉妒,此刻却大多转化为钦佩与敬畏。
会写诗,会辩论!
这是有大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