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众人或摇头叹息,或兴奋议论,或贪婪地盯着那张画轴,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原本觥筹交错、雅乐悠扬的丰乐楼,顷刻间变得杯盘狼藉,冷冷清清,只剩下陈玉卿和周破虏满心的屈辱,相对无言。
这场文会的失败也让魏思思有些难堪,不过她依旧维持着主家的体面,文清大家的小集她也是十分喜爱的。一时竟也无法评说。
“思思,这文清大家到底何方神圣?”
谢如意来到魏思思房中,她觉得这一个文清竟然抵得上这么多的才子,如果能把文清搞定,那岂不是有了更大的本钱?
“娘,收起你的心思。”
“这文清大家还无人见过呢。”
“万一是个老头怎么办?”
魏思思熟悉他娘的举动,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龌龊心思。
而在丰乐楼对面,温家酒楼里。
喻万春早已摘了面具,将对面爆发出的惊呼、赞叹、竞价声,以及最后那萧索的散场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李咏念出“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时,他心中曾掠过一丝前世名篇重现的得意。
但当那山呼海啸般的赞誉爆发出来,当听到“千古绝唱”、“天下无宴”、“神人也”这些词时,喻万春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闹大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警惕。
“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两个家伙,顺便小出一口气……没想到反应如此剧烈。”
“这些人,果真是没吃过细糠啊!”
文清这个身份,本是他为了安全出版诗集、低调行事而创造的掩护。
可如今,一篇即兴抛出的序文,就让“文清”之名再次以如此爆炸性的方式响彻南城。
这与他“隐藏幕后找老乡,闭眼装麻袋,闷声大发财”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喻万春咀嚼着前世的名言,感到一阵后怕。
“诗集的风头还没完全过去,又来了这么一出……文清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再以这个身份抛头露面,更不能留下任何新的文字痕迹!”
他看了一眼丰乐楼的方向,眼神变得冷静而深邃。
刚才那一瞬间的张扬快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潜在风险的清醒评估和强烈的规避意识。
“该彻底蛰伏了。”喻万春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承载了今夜传奇与闹剧的丰乐楼。
他决定,‘文清’这个身份,暂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