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肃穆。
先前那些准备展示诗作的才子们,此刻只觉得袖中诗稿变得无比烫手,甚至有些可笑。在这样的文字面前,他们的吟风弄月、伤春悲秋,显得何等苍白、何等局促!
李咏声音愈发洪亮,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激昂:
“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
“桃李芳园,天伦乐事……群季俊秀,惠连康乐……琼筵坐花,羽觞醉月……”
陈玉卿失魂落魄地跌坐回自己的席位,脸色惨白如纸。
他精心筹备的这场桃园文会,所有的布置、所有的用心,仿佛都成了这短短序文的最佳注脚!
他脑海中自己准备压轴的那首得意之作,此刻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只觉满纸荒唐。
周破虏更是面如死灰,他引以为傲的那首“豪迈”军旅诗,与这“飞羽觞而醉月”的仙逸风流一比,简直粗鄙不堪。
完了!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这序一出,谁还敢再献诗?
谁还敢说自己的诗能配得上这桃园夜宴?
这文会,已经名存实亡!
李咏念到此处,情绪也被完全带入,声音带着醉意般的酣畅:
“不有佳咏,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最后一句“罚依金谷酒数”念罢,李举人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精神的盛宴,额角竟微微见汗。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画轴卷好捧在胸前,如同捧着圣物。
全场依旧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