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一道年轻身影已无声无息地立于赵醇身前。
他身着素白长衫,周身再无多余饰物,相貌虽寻常,双目却如蕴星辰。
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自然散发开来。
“老祖!”
赵醇见之,顿时大喜过望,脱口喊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哗然四起。
“此人看起来不比徐景龙年长多少,陛下竟称其为老祖?”
“难道是我皇室隐藏的绝顶高手?”
“可我从未听闻皇室还有比赵黄朝更强的存在……他能应对吗?”
徐景龙凝视那道身影,双眼微眯。
此人,无疑便是那位与国同寿的年轻宦官!
天人境巅峰的强者!
年轻宦官现身,目光落在徐景龙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随即轻声开口:
“倒是个好苗子。”
“若假以时日,或许能成长至比我更高的境地。”
“可惜,你今日便要葬身于此了。”
年轻宦官一经现身,便以前辈姿态俯瞰徐景龙,言谈间仿佛胜局已定。
徐景龙闻言,嗤笑一声。
“怎么?凭你年岁长、境界高,便自以为必胜无疑?”
“天人境强者,本王也并非没有斩过!”
“一个依靠离日王朝国运苟延残喘、形同蛆虫之辈,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此话一出,年轻宦官心神剧震。
借气运续命,是他最大的隐秘。
此事即便当朝皇帝赵醇也只知皮毛,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徐景龙又是从何得知?
他眼中杀意渐渐凝实,面上却浮现笑意。
“呵呵……这么多年,敢称我为蛆虫的,你是头一个。”
“果然如传闻那般,目空一切,狂妄至极!”
“只是不知,待我将你踩在脚下时,你是否还能如此嘴硬!”
心念微动,周遭无尽的天地元气顿时汇聚而来。
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威压,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轰隆隆!
天际乌云翻卷,电光隐现。
天地元气已浓稠如实质,化作道道白色匹练横贯长空,环绕在年轻宦官周身,将其衬托得宛如行走世间的神明!
如此景象,令观者无不震撼。
“这实力……已完全超越陆地神仙境了!”
“何止!昔日龙虎山大天师赵黄朝与徐景龙一战,我曾有幸远观。
即便当时天人境的赵黄朝,也无这般威势!”
“如此说来,这位神秘强者是天人境?而且实力远胜赵黄朝?”
“嘶……当真骇人!离日皇室竟藏有如此底牌,为何不早些出手,将徐景龙扼杀于未起之时?”
“这你便不懂了。
这等层次的强者,平日大多闭关潜修,岂会轻易理会俗务?莫非你以为他是你家护卫,呼之即来?再者,此时出手,亦不算迟。
他的实力,显然碾压在场!”
此时,连大椋王朝的军阵之中,也泛起些许波动。
然而凭借严明的纪律,阵型丝毫未乱。
若细看,更能发现这些将士眼中,竟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陈之豹与袁作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忧虑。
此番面对的敌人,其强大已超乎想象。
堪称他们至今遭遇的最强者!
徐景龙虽常创奇迹,
可境界的差距毕竟摆在眼前,实在太过悬殊。
二人并不知晓徐景龙现已突破至陆地神仙境。
随后他们默契地相视点头。
“无论如何,必须确保景龙王周全!”
“即便我等全部牺牲,也要护住景龙王!”
泰安城墙上,年轻宦官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区区天象境,竟敢挑战老夫天人境八重。”
“简直自寻死路!”
说罢一指向徐景龙点去。
这一指看似 无奇,
空中无尽的天地元气却骤然剧烈震荡。
呼!呼!呼!
无形的狂风顷刻汇聚,化作接连天地的龙卷。
起初那龙卷仅数丈粗细,
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呼吸间已达百丈之巨!
并正朝着大椋王朝五十万大雪龙骑席卷而去!
龙卷仍在不断扩张。
这一幕令无数人倒吸凉气。
“天地之威!此乃天地之威!凡人在此面前,渺小如蚁!”
“太可怕了,这便是天人境强者的实力么?如此天象竟信手拈来。”
“大椋王朝危矣!纵使大雪龙骑战马神骏,又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