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抬头见之,笑而招手:“你这小子,来了也不叫人通报。
坐,喝茶。”
徐景龙落座,举杯一饮而尽。
“茶岂是这般牛饮?”
李淳罡笑斥,“需细品。”
徐景龙耸肩:“俗人一个,不讲这些。”
随即正色问道:“前辈伤势究竟如何了?”
听到徐景龙的询问,李淳罡脸上笑容未减,感慨道:
“说来多亏了你带回来的血菩提。”
“否则老夫这条命,恐怕真要交代在那儿了!”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等我彻底吸收血菩提的药力,便能真正重归陆地剑仙境!”
徐景龙闻言笑道:“这真是可喜可贺!”
“如此一来,大椋又将多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他也没想到血菩提效果如此显着,既能治愈李淳罡的旧伤,还可助他恢复巅峰修为。
“就连赵黄朝那般资质都能踏入此境。”
“前辈天赋远胜于他,突破瓶颈想必也是指日可待。”
这番话徐景龙说得诚恳。
在他眼中,李淳罡被誉为百年剑道第一人,天资毋庸置疑。
若非当年道心受损、境界跌落,如今恐怕早已是天人境强者,赵黄朝之流恐怕难接他百招。
李淳罡却笑着摆摆手:
“这话就有些过了。
天人境不光看资质,也需几分气运。”
“即便是老夫,也不敢断言必能突破。”
徐景龙微微一笑:“前辈太过谦虚了。”
李淳罡神色却认真起来:
“并非谦虚。”
“二十年前我入陆地神仙时,便觉神魂中似乎多了点什么。”
“但无论如何探查,始终寻不到踪迹。”
“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是在我进行天人感应、获天地认同时沾染上的。”
“而且几乎可以断定,若想晋 人,神魂中此类事物只会更多。”
“只是至今老夫仍不知它有何影响……你日后若入陆地神仙,也须留意此事。”
徐景龙听罢,脸色微变。
他自然明白李淳罡所指何物——
那正是昊天意志!
至于其影响,便是受制于昊天。
徐景龙看了李淳罡一眼,话到嘴边又止住。
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此事确实难以言明。
在九州大陆,昊天的存在极为隐秘,不见于任何典籍。
从李淳罡的反应可知,即便顶尖武者也未必知晓。
或许只有死亡沙漠彼岸的极少数人略知一二。
此刻说破,除了让李淳罡心生不安,并无益处。
更何况昊天能以天心推演人心。
若提前被其察觉,只怕后患难料。
徐景龙沉默片刻,转而说道:
“晚辈谨记,多谢前辈提点。”
“谈不上提点。
你如今是大椋最强,更是九州第一天骄。”
“老夫期待你登上前所未有之境,去看看高处的风景究竟如何。”
又寒暄几句后,徐景龙便告辞离去。
只是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昊天犹如笼罩大地的无边阴影,无处不在。
离开剑神府,徐景龙径直前往东宫徐风年住处。
一进门便见一袭红衣的徐枝虎。
意外的是,徐渭熊也在场。
见到徐景龙,徐渭熊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徐景龙几乎担心她把手指绞伤。
徐枝虎斜睨他一眼,轻哼道:
“哟,咱们大椋第一强者、景龙王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这年老色衰的大姐,和你这不成器的哥哥了?”
徐风年闻言苦笑,摸了摸鼻子,朝徐景龙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显然,二人已知晓他与徐渭熊之事。
徐枝虎并非真恼,只是这段日子徐景龙忙碌,难免冷落了她,这才使些小性子。
徐景龙深知这位大姐嘴硬心软,便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
“大姐,我刚忙完正事就赶来了。”
“大椋初立,内外多事,实在脱不开身。”
说着掌心一翻,取出三枚血菩提:
“这是我从凌云窟带回来的血菩提,疗伤增功,具为奇效。”
“我一直惦记大姐身体欠安,特意为您留的。”
徐风年与徐渭熊接过血菩提,皆面露喜色。
徐风年习武不久,进境稍缓,有此物助力,自是欣喜。
徐枝虎将血菩提收入袖中,轻哼:
“少来,我才不信你是专程为我去的凌云窟。”
话虽如此,她眼角笑意却掩不住心情。
徐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