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将信纸放在灯焰上。羊皮纸卷曲、焦黑、化作青烟。她看着最后一角化为灰烬,然后吹灭灯芯。
配药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的月光。工作台上,那些等待组装的急救包材料在阴影中堆成整齐的阵列。更远处,医疗所病房里传来病人平稳的呼吸声,那是今天刚做完骨折固定的工匠,用了宁神香后终于能安睡。
她想起铁颚萨满说的“每个战士都应随身带一小包止血草”,想起瑟兰·星光说的“每个生命都应学会照顾自己”,想起今天在饮水点看到的、不同种族的人在同一道清流前排队。
然后她想起赫尔曼审判官冷峻的脸,想起教廷大厅里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想起“神恩只能通过神圣仪式赐予”的教条。
塞莱斯特重新点亮永明灯。柔和的光晕充满配药室,照亮那些油布包、陶罐、绷带卷。她拿起一个未完工的急救包,继续组装。
动作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有些界线必须跨越。有些光必须点亮。哪怕阴影因此变得更加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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