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持续了约十次呼吸的时间，然后渐渐收敛。
广场上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人类士兵用力鼓掌，精灵们优雅地行礼致意，兽人战士们则以战吼般的呼声表达认可。
仪式结束后，人群并未立即散去。
在镇政厅东侧新辟出的一间屋子里，联合指挥部正式挂牌。那是一块由三种木材拼接而成的牌匾：人类的橡木、精灵的白蜡木、兽人的铁木。牌匾上刻着三方语言的“联合指挥部”字样，下方是刚刚签署的细则生效日期。
阿尔德里克·斯通、血爪、奥萝拉·青叶三人站在牌匾下，由德索莱特·卡斯尔亲自将牌匾悬挂于门楣之上。
“从今天起，”阿尔德里克沉声道，“我们将在这里共同筹划每一次行动。”
“愿战歌与智慧同在。”血爪以兽人的方式回应。
“愿双月指引我们的道路。”奥萝拉·青叶颔首。
挂牌仪式简单而庄重。结束后，奥萝拉走向埃莉诺：“晨星女士，我必须承认，细则的设计比我们预期的更加……平衡。”
半精灵书记官微微欠身：“平衡是合作的基础。轮值制保障了平等，贡献点体系激励了参与，而弹性条款则留出了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空间。”
“弹性条款？”血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细则第四十一条。”埃莉诺翻开“法典·秩序辉光”的副本，指向其中一段，“若遇紧急战事或其他特殊情况，经三方代表一致同意，可启动临时条款，暂停部分细则的执行，直至紧急状态解除。”
铁颚萨满缓缓点头：“明智。规则不能成为束缚手脚的锁链。”
“正是如此。”埃莉诺合上书，“规则应当服务于目标，而非相反。”
就在这时，广场另一侧新建的兑换处前，已经开始有人排队。第一个走上前的是奥里克·苔原。这位拥有野兽沟通能力的北地人拿着昨日参与城墙加固的记录单，上面有工头签名的贡献确认。
兑换处的负责人是埃莉诺亲自挑选的一名人类书记员，身旁还坐着一位精灵记录员和一位兽人监督员——这是细则中规定的三方共管模式。
“奥里克·苔原，参与城墙加固三日，每日三点，共九点。”人类书记员核对着记录，“您想兑换什么？”
奥里克思考片刻：“我想兑换一次精灵箭术的基础指导。”
精灵记录员抬起头：“基础箭术指导需要十五点。您目前点数不足。”
“可以先预支吗？”奥里克问，“我下周还会参与巡逻任务。”
三人交换了眼神。细则中确实允许预支，但有限额和条件。经过简短商议，精灵记录员点头：“可以预支六点，但需要签署预支协议。若三十日内未能偿还，将暂停您的所有兑换权限。”
“成交。”奥里克干脆地说。
不远处，多尔夫·深岩静静看着这一切。老矮人长老的胡须微微颤动，似乎在思考什么。格伦德尔·石臂站在他身旁，小声问道：“长老，您觉得这个贡献点体系……”
“有趣。”多尔夫简略评价，“用虚拟点数激励实际贡献，将不同形式的付出统一量化。简单，但有效。”
“那您认为矮人应该参与吗？”
多尔夫·深岩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奥里克签署完预支协议，拿着兑换凭证离开；看着又一位兽人战士走上前，想用贡献点兑换人类铁匠的金属处理技巧教学；看着精灵记录员认真核对每一条记录，兽人监督员则确保程序公正。
“先观察。”老矮人最终说，“看看这个体系能否长期稳定运行。”
日落时分，荒石镇的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新挂牌的联合指挥部里亮起了灯，阿尔德里克、血爪和奥萝拉已经开始第一次正式会议。兑换处前，最后一位申请者满意地离开，书记员们开始清点今日的记录。
埃莉诺·晨星独自站在镇政厅二楼的窗前，望着下面渐渐亮起的灯火。《法典·秩序辉光》安静地躺在窗边的书桌上，书页上的文字在暮色中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门被轻轻推开，德索莱特·卡斯尔走了进来。
“今天很成功。”年轻的领主说，“我看到至少有三个人类工匠去兑换兽人的皮革处理技巧，两个兽人战士报名学习精灵的基础侦察术。”
埃莉诺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眼睛很亮：“这只是开始。细则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贡献点体系需要防止滥用，三方之间的信任还需要更多实际行动来巩固。”
“但你做到了。”德索莱特认真地说，“你把理想变成了可以执行的规则。这很重要。”
半精灵书记官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街道上，她能看见几个陌生面孔——那是最近几天陆续抵达的流浪者和小商贩，被荒石镇与精灵、兽人结盟的消息吸引而来。
新的居民意味着新的活力，也意味着新的挑战。
但至少今晚，在细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