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王国,那里还有几个关键的压力阀需要他亲手校准。埃莉诺则留在作战室,通过她精心培养的文书班子,将一道道清晰的指令如同血液般输送到小镇的每一个末梢。
整个荒石镇瞬间进入了某种奇特的韵律。街道上,后勤队的改良马车载着成捆的箭矢、滚木和巨大的石块,车轮压过新铺的石板路,发出辘辘的紧迫声响。城墙上下,民兵们在低级军官简洁的口令中最后一次调整盾牌的角度,检查弓弦的张力,沉默中透出金属般的意志。工坊区蒸汽升腾,隐约传来锻锤有节奏的敲击和布兰恩粗犷的吆喝。就连孩子们也排成小队,小心翼翼地将一罐罐清水和简单的干粮运送到指定的集结点。
一种混合着悲壮与坚定的气氛,如同无形的力场笼罩着小镇。没有无谓的喧哗,没有绝望的哭泣,只有一种压抑的、等待雷霆降临的寂静,以及在这寂静之下,如同地底熔岩般汹涌澎湃的战意。
德索莱特独自登上镇墙的最高处,暮色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远方的荒原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壮丽而诡异的暗金色。他知道,敌人的斥候或许正像幽灵一样潜伏在那些起伏的丘陵之后,用贪婪或冷酷的目光丈量着这座即将被血与火洗礼的城镇。
荒石镇的命运之钟,摆锤已然高高扬起。而当它落下时,站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以及墙下每一张坚毅的面孔,都将与他共同承受那决定性的撞击。他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开拓者”,剑格上那颗空白魔晶,在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中,仿佛真的吸纳了这凝重的战意,内部有微光如呼吸般悄然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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