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万古女帝(1/3)
时光荏苒,两年光景过去。又是一年新春,这一年,李清秋将满五十一岁。从这一年开始,门派内的舆论又开始聊起斗法大会,距离下一届斗法大会还有五年,有志参与的弟子都开始做准备。二月初,...江风猎猎,吹得周灵环鬓角青丝乱舞,她御剑悬于云海之上,衣袂翻飞如鹤翼初展。身侧剑魔静默而立,白衣未染尘,白发垂落至腰际,双手交叠于太绝神剑鞘前,眼神空茫却锋锐,仿佛一柄收于鞘中、尚未出世的寒刃——不是蛰伏,是蓄势。两日来,她未曾再提大夏王朝之事,也未问剑魔伤势如何,更未追问那日法相领域崩塌之际,他究竟看见了什么。可她心里清楚:那一战之后,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不是剑魔低头,而是他第一次在“道”上失重。他毕生所求不过“破境”二字,可李清秋未出一剑,只以五尊法相压塌其域,便教他明白——所谓通天日照,并非天地尽头,而是一道门槛,门外站着的人,连呼吸都带着碾碎规则的威压。周灵环指尖微蜷,悄然掐了一道清心诀。她不敢深想李清秋那双眼。不是因他修为骇人,而是那一瞬,当剑魔跪地喘息、血线蜿蜒而下时,李清秋俯视的目光里竟无半分傲慢,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审视,像在估量一件器物是否堪用,又似在端详一道尚未解完的题。“你信命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被风撕碎。剑魔侧首,眸光扫过她侧脸,未答,却将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一划——嗤!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自指尖迸射,直刺云层深处。刹那间,漫天流云裂开一线,露出其后湛蓝如洗的苍穹,云隙之间,竟浮现出七颗微小星辰,排布成北斗之形,一闪即隐。周灵环瞳孔微缩。那是……星轨引脉术?唯有对天地气机感知入微、且曾参悟过上古星图者,方能在无阵无符、无祭无引的情况下,借指为引,短暂勾连星位!此术早已失传于九州,连天清仙门藏经阁最底层的残卷里,也只有半页焦黄竹简记载着口诀。“你学过《玄穹星鉴》?”她声音微颤。剑魔收回手,指尖银芒尽敛,只淡声道:“没看过。”“在哪看的?”“遗迹石壁。”周灵环心头一震。西境险地深处,确有几处被称作“星陨冢”的上古废墟,传闻乃远古观星宗遗地,但千年来无人能破其外围禁制,更别说深入内殿。而剑魔竟只凭“看过”,便能随手引动七星微象——这已非悟性所能解释,近乎本能。她忽而想起李清秋拔剑时,五尊法相齐动,其中一尊抬手擎天,掌心赫然托着一轮虚幻明月;另一尊张臂如抱,怀中竟有星河流转。那分明不是寻常法相显化,而是将星穹之力,炼作了肉身筋络的一部分!原来……他早就在走这条路。周灵环喉间微动,终是没把疑问出口。她只是调出道统面板,指尖悬停于剑魔头像上方,凝视那行【忠诚度:12/0】,久久不动。十二,不是凭空而来。是他跪地时未求饶,是接过剑鞘时未迟疑,是随她离去时未回头——这十二分,是傲骨未折的余烬,是疯魔未熄的余温。“清霄门剑宗,缺一位‘问道长老’。”她轻声道,“不授职衔,不列名录,不领月俸。只有一条规矩:每月三日,需于剑冢峰顶坐忘,听新入门弟子论剑。”剑魔终于侧目,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听他们论剑?”他嗓音沙哑,像锈蚀多年的剑鞘被强行拉开,“一群连剑气都凝不住的雏鸟?”“嗯。”周灵环唇角微扬,“你若嫌吵,可闭目养神。但若有人问‘剑为何物’,你须答。”剑魔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声里竟无半分讥诮,倒像是久旱龟裂的河床,终于听见第一滴雨声:“……好。”话音落,他右手倏然探出,快如电掣,却不攻人,反向自己左腕一扣——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错位!他面色未变,左手拇指按住凸起的骨节,猛一发力,只听“咯”一声闷响,断骨归位。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背蜿蜒而下,滴落云中,未及坠地,便蒸腾为一缕赤色雾气,散入风里。周灵环眉头一蹙:“你做什么?”“试剑。”他摊开手掌,任血滴滑落,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太绝神剑认主,不靠血脉,不靠灵契,靠的是……痛感。”周灵环怔住。剑魔抬眼,白发拂过额前,眼神澄澈得近乎残忍:“它记得我输时的痛,也记得我跪时的冷。若它真认我为主,今日这点痛,该让它……疼得清醒些。”话音未落,他掌心血珠骤然悬浮,凝而不散,竟在空中缓缓旋转起来,越旋越疾,最后化作一道猩红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寒芒悄然浮现——是剑意!纯粹、暴烈、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竟是从他自身血肉中淬炼而出,而非引动外力!周灵环呼吸一滞。这不是剑修的路子。这是……以身为炉,以血为薪,炼己为剑!她忽然懂了“剑道疯魔”四字的分量。此人并非不知天高地厚,而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留一道剑念,悬于万丈悬崖之上,风吹即断,风停则存。所谓疯魔,是清醒到极致后的孤注一掷。“你……”她刚启唇,却见剑魔突然抬手,朝她眉心一点!无形剑气如针,刺得她额角一凉。她本能后撤半步,却见那点寒芒并未伤她,而是悬停于她眉心前三寸,微微震颤,继而缓缓散开,化作七粒微不可察的银砂,融入她眉心朱砂痣中。“赠你。”剑魔收回手,语气平淡,“星砂引脉,可助你观星辨位,三日内,纵隔万里山川,亦能寻到你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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