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秋带着一众人走入剑宗，一路上所遇到的剑宗弟子都激动地看向他，一些胆子大的弟子甚至开口嚷嚷，说什么门主必胜。林凌舟与万峰跟在后面，能明显地感受到李清秋的威望，这份威望还显得亲近，弟子们敢那样...李白？这名字一出口，清霄门的瞳孔骤然一缩，手指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他仰着头，目光如钩，死死钉在张遇春脸上，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却压得极低：“你……不是清霄门的人？”张遇春脚步微顿。风从地缝深处幽幽涌出，带着潮气与陈年石粉的微腥。灵湖水面泛起细纹，倒映着穹顶垂落的淡青微光，也映出两人僵持的剪影。他没料到对方会认出“李白”二字——这并非他本名，而是临行前以心念凝符、借太绝神剑锋芒所化之假名，连储物袋内文书、门主令附印皆已同步改易。可清霄门只听一遍，便如被针扎了眼，反应如此剧烈。张遇春不动声色，袖中指尖悄然掐住一道镇魂诀，灵识如蛛网铺开，无声扫过清霄门周身三尺：无禁制反噬，无傀儡丝线，无夺舍残留，气血平稳，脉象纯阳，确是活生生的灵识境修士，且根基扎实，非速成之流。“为何不能是？”张遇春反问，声线沉稳，甚至带了点散修惯有的疏懒，“天冥海以西，三十六岛七十二礁，哪个散修没三五个化名？倒是你——”他目光掠过对方腰间那柄未出鞘的紫玉长剑，剑鞘上浮雕云纹竟与清霄门山门石柱上的古篆隐隐呼应，“天清仙门……我游历百年，从未听过此号。九州九域、西境三荒、北溟十渊，皆无‘天清’之载。你若真出自仙门，怎会被困于此，连解封之法都不通？”清霄门喉头一哽，脸色微白，却未退缩。他撑着地面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残缺玉珏，半边沁血，半边焦黑，中央刻着两个蝌蚪状古字——“清霄”。“此乃信物。”他声音发紧，“天清仙门……不，该叫‘清霄仙门’，三百年前遭‘蚀日宗’围攻，山门崩毁，典籍焚尽，仅余三脉逃遁。我这一支避入天冥海深处，以‘天清’为掩，暗续道统。后来……后来我奉师命携《混元归藏图》返陆寻祖，途中遭遇蚀日宗余孽伏击，坠入海眼漩涡，醒来便在此地。”他喘了口气，抬眼直视张遇春：“而你方才说，你叫李白……可清霄门历代祖师谱系里，唯一一位擅诗酒、佩长剑、破阵如裂帛的祖师，道号——太白真人。”张遇春浑身一震。太白真人。这个名字，连凌霄院最古老的《门史残卷》都只记了一行小字：“太白祖师，性疏狂，喜游侠，渡劫飞升前夜独赴北溟，未归。”后世弟子多以为是传说，连李清秋提及时都一笑置之。可眼前这人，竟能道出太白真人道号，甚至知晓其“擅诗酒、佩长剑、破阵如裂帛”的癖性……张遇春下意识按向腰间剑鞘。太绝神剑嗡鸣一声，鞘内剑身竟自行轻颤，仿佛感应到血脉同源的召唤。清霄门亦猛地抬头，眸中精光暴涨：“你……你身上有太白祖师的剑意！不是传承，是本源共鸣！”他挣扎着想站起，膝盖却一软，又跌坐回去，却仍仰着脸，眼中燃起近乎悲怆的火焰，“你到底是谁？清霄门……清霄门还存于世？！”张遇春沉默良久。地底寂静得能听见灵湖水滴落的声响。他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青焰，在空中徐徐勾勒——不是符箓，不是阵图，而是一幅山门轮廓：三重飞檐，九曲回廊，正中匾额龙飞凤舞，墨迹淋漓，赫然是“清霄门”三字。清霄门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这……这是……玄机峰观星台的视角！只有……只有当年随太白祖师勘定山门的七位长老才知此角度！”“现在，”张遇春收拢青焰，声音低沉如钟，“你信了吗？”清霄门怔怔望着那缕消散的火痕，忽然喉头一甜，一口淤血喷出。他顾不得擦拭，双膝重重磕向地面，额头触石，声音嘶哑破碎：“弟子……清霄门，叩见……祖庭执剑使！”他额头抵着冰冷岩石，肩膀剧烈起伏：“三百一十七年……弟子苟活三百一十七年！只为护住这枚玉珏，只为等一句……清霄犹在！”张遇春看着他颤抖的脊背，心中翻涌难平。原来福缘所指，并非遗迹本身，而是……血脉归宗。他俯身，手掌按在清霄门后颈，一缕精纯元气渡入：“不必行此大礼。先起身，调息。”清霄门顺从地任由元气流转，苍白脸上终于透出一丝血色。他缓缓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亮如寒星：“执剑使，敢问如今清霄门何在？可还有太白祖师留下的剑冢？《混元归藏图》……我愿献上，只求……只求为祖庭效死！”张遇春摇头：“剑冢尚存，但已非昔日气象。如今清霄门扎根九州东域清霄山，门主李清秋，乃太白真人第九代嫡传；大弟子元礼，二弟子许凝，三代弟子胡宴、徐玉琼……”他每报一人名，清霄门呼吸便重一分，听到“徐玉琼”时，他忽然浑身一僵：“徐……徐玉琼？天冥海出身？！”张遇春目光如电：“你认识他？”清霄门猛地攥紧玉珏，指节咔咔作响，声音陡然沙哑：“他……他是我叔父之子！徐砚舟的遗孤！”轰——张遇春脑中似有惊雷炸开。徐砚舟！那个在《门史残卷》末页潦草记载的名字：“徐氏砚舟，天冥海客，赠《沧溟引气诀》残篇，助我门初立根基，后返故土，音讯杳然。”原来……竟是清霄门同族！清霄门急促喘息，眼中血丝密布：“叔父当年携幼子离岛，说要寻‘断脉重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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