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剑气之最(1/2)
宋千相看着上方的阎清,她没有皱眉,对于这样的弱者,即便对方在挑衅,她心里也不会有半点儿波澜。她直接无视阎清,抬步前进,绕过阎清,向着山上走去。清霄山虽是主山,但常年有香客上山供奉先天五...雪原之上,寒风如刀,割裂云层,也割裂寂静。清霄门盘坐在雪地中央,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均匀,身周三尺之内竟无半片雪花落下——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将凛冽与她隔绝。她十指结印,指尖泛起淡青色微光,那是《混元经》入门心法运转至极处的征兆。风自西北来,卷起雪雾如龙,却在触到她衣角前悄然分流,仿佛连天地之气都在本能避让。远处林梢,简云归负手而立,黑袍翻飞,目光沉静如古井。他未出声,亦未靠近,只静静看着。七年来,他收徒极严,收徒孙更慎之又慎,可眼前这十三岁的少女,却让他破例三次:第一次是她独闯太昆山岭,在护山大阵外跪了三日三夜,不食不饮,不言不语;第二次是她在凌霄院演武场以一式残缺剑招逼退两名筑基后期执事,剑意虽稚嫩,却已含锋锐不折之势;第三次,便是此刻——她引动风势入体,竟未伤经脉,反使周身窍穴隐隐共鸣,似有风灵自发聚拢。简云归眉梢微动。风君命格,非天生亲和风灵者不可启;而“势不可挡”,则需心志坚逾金铁,方能在初修时便压住风灵躁烈之性。寻常修士引气入体尚且颤栗,她却已能借风凝神、以神御气,分明是魂魄早熟,心性远超年龄。他缓步走下山坡,靴底踩碎薄冰,发出细微脆响。清霄门睫毛轻颤,未睁眼,却已察觉来者气息,双手印诀不变,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一分。“今日练到此处。”简云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声,“起身。”清霄门依言收功,缓缓睁眼。眸中并无初修者常见的混沌或疲惫,反倒清澈见底,似两泓映着雪光的寒潭。她站起时身形轻盈如羽,衣袖拂过积雪,竟未惊起一丝涟漪。“师父。”她垂首,声音清越如铃。简云归颔首:“你可知为何要你在雪中坐满一个时辰?”“为炼定力。”她答得干脆。“错。”简云归摇头,“是为炼‘不争’之心。风本无形,强御则散,强缚则溃。你方才引风入体,却未用一丝蛮力,而是随其势、顺其流、纳其精——这才是风君真意。风不是你的奴仆,是你同源的兄弟。”清霄门怔住,眸中掠过一丝震动。她此前只知御风、控风、借风,从未想过风亦有其意志,亦需被尊重。简云归抬手,指尖一点青芒跃出,倏然化作一缕细风,绕着她手腕盘旋三圈,忽而钻入她袖口,又从领口逸出,在她额前轻轻一拂,撩起几缕碎发。“风不会听你号令,但会记住你的气息。”他说,“它认你,才肯为你所用。”清霄门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风过之后的微痒与温润。她忽然想起幼时在雪谷深处醒来,四周空无一人,唯有一只灰翅雪隼停在断枝上,歪头看她,眼中毫无惧意。后来那鸟每日衔果而来,陪她度过七个寒冬。那时她不懂,如今才懂——原来万物皆可相契,只看你是否先卸下心防。“师父……”她喉头微动,“我梦见了。”简云归神色不动,却驻足。“不是梦。”她抬起眼,目光澄澈而笃定,“是记忆。我在雪谷醒来前,曾站在一座青铜门前,门上刻着九条逆鳞朝天的黑龙,门缝里透出的光,是青金色的。”简云归瞳孔骤然一缩。九龙逆鳞门——万阴教禁地“九溟渊”的入口标记!唯有核心长老与承继血咒的圣子方可入内。而青金光,正是万阴教最高等级的“幽冥玄火”淬炼魂魄时才会逸散的异象!他面上依旧平静,袖中手指却已悄然掐紧一道封魂印诀,以防她神识波动过大而引动命格反噬。“你还记得什么?”他声音放得更缓。“一个名字。”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雪地,“姜照夏。”简云归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姜照夏——这个名字早已在清霄门内列为禁忌。七年前沈越奉命追寻失踪的李清秋小徒弟,线索断于西境边缘,最后传回的消息,是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铃身内壁刻着三个模糊小字:姜照夏。而此刻,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在初入山门、未接触任何典籍秘录的情况下,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不是传闻,不是猜测,是记忆。简云归沉默良久,忽然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至百丈之外。再一闪,人已在凌霄院顶阁。他没有通报,径直推开密室木门。室内香炉青烟袅袅,李清秋正闭目打坐,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古剑,剑鞘漆黑,隐约可见暗金纹路游走如活物。“师兄。”简云归声音低哑,“她醒了。”李清秋双目未睁,只指尖微抬,香炉中一缕青烟陡然凝滞,悬于半空,如一根笔直银线。“说。”“清霄门,梦见九龙逆鳞门,梦见幽冥玄火,梦见……姜照夏。”室内空气霎时凝固。李清秋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眸深处,并无惊愕,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已等这一刻太久。“她何时开始做梦?”他问。“入山第三日。”简云归道,“此后每夜一次,每次醒来,修为涨一截。昨夜,她自行引动风灵,凝成第一缕‘青鸾罡气’。”李清秋缓缓起身,古剑无声滑入袖中。他走到窗前,推开木格,望向远处雪峰。风雪正盛,云海翻涌如沸,而在那云海尽头,一抹极淡的青金色光晕,正悄然撕裂天幕——那是万阴教千里之外布下的“九幽锁灵阵”在汲取地脉阴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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