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悬浮在半空中,掌心托着诸天印,神念如探照灯般穿透封印阵法,死死锁定着血茧内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面蕴藏的不仅仅是一股恐怖的邪力,更有无数道微弱却充满怨恨的灵魂波动 —— 正是那遗迹之下百万遗骸的冤魂!
“百万生灵,竟全成了这邪胎的养料……” 萧晨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意。他终于明白,镇山神兽守护的并非什么上古宝藏,而是一个用百万性命堆砌而成的邪物温床。那些遗骸生前或许是这片土地的先民,或许是误入遗迹的探险者,最终都沦为了邪胎孕育过程中的牺牲品,他们的生机、魂魄,乃至最后一丝怨念,都被这邪物吞噬殆尽。
不能让这耗费百万冤魂之力孕育的邪物出世为祸。
“咔嚓咔嚓 ——” 血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裂痕在邪煞之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大,发出刺耳的脆响。原本被封印阵法压制的诡异韵律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更加低沉、更加狂暴,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即将破壳而出。
“不好!阵法快要压制不住了!” 四方佛中的一位突然惊呼出声。他与妖佛、座前佛们一同维系着封印阵法,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血茧内部传来的冲击力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阵法中的符文已经开始出现崩碎的迹象。
那些菩萨和罗汉们诵经的声音越发急促,金色的渡化之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断修补着阵法的裂痕,但收效甚微。血茧中涌出的邪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染到渡化之力,便会与之相互吞噬,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焦糊味。
萧晨眉头紧锁,他知道普通的封印和渡化已经无法彻底解决这邪胎。这邪物吸收了百万冤魂的力量,根基太过雄厚,若不能一次性将其彻底摧毁,一旦让它破茧而出,别说这混沌佛国,整个混沌世界都可能被其污染。
“诸位,全力催动渡化之力,为我争取一炷香时间!” 萧晨大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诸天印在他头顶缓缓升起,体积不断膨胀,原本通体闪烁的符文此刻变得更加璀璨,散发出一股镇压寰宇、横扫八荒的恐怖威压。
妖佛闻言,当即沉声道:“诸位同道,拼死也要守住阵法!” 说罢,他张口喷出一口金色佛血,融入封印阵法之中。那佛血蕴含着他毕生修为的精华,瞬间让摇摇欲坠的阵法稳固了不少。四方佛、座前佛们纷纷效仿,菩萨和罗汉们也将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金色的光海与血色的邪煞之气在阵法边缘激烈碰撞,掀起漫天能量风暴。
萧晨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混沌世界。他要调动的不仅仅是诸天印的力量,更是整个混沌世界的本源之力,以及墓园世界的帝则威压。神念一动,混沌世界中奔腾的混沌之气如万马奔腾般涌向他的四肢百骸,墓园深处那座镇压着无数亡灵的帝陵也传来回应,一道蕴含着古老、威严、霸道的帝则之力顺着他的神念通道,源源不断地注入诸天印中。
诸天印上的符文越发耀眼,隐隐间竟浮现出星辰运转、山河变迁的虚影,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重量。萧晨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 如此庞大的力量调动,对他的身体和神魂都是巨大的负荷,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百万冤魂的哀嚎在他耳边回荡,那是对邪恶的控诉,也是对正义的期盼。
“就是现在!”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萧晨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座如同山岳般巨大的诸天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血茧狠狠砸去!
“轰隆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惊雷。诸天印与血茧碰撞的瞬间,无数道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混沌佛国的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周围的殿宇楼阁瞬间化为齑粉,就连混沌黑莲的花瓣都剧烈颤抖起来,散发出阵阵嗡鸣。
血茧被诸天印死死压住,表面的裂痕瞬间布满全身,如同蛛网般蔓延。那些凄厉的嘶吼声变得更加疯狂,百万冤魂的怨念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雾气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容,朝着萧晨扑来。
“孽障!还不魂归安息!” 萧晨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混沌真火。金色的火焰如同长蛇般舞动,凡是被火焰触及的黑色雾气,都瞬间燃烧起来,发出 “滋滋” 的声响,那些冤魂的面容在火焰中痛苦扭曲,最终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混沌佛国之中。
这混沌真火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混沌法则与帝则之力的净化之火,既能焚烧邪煞,又能超度冤魂。萧晨此举,既是为了扫清阻碍,也是为了让那些被囚禁了万古的冤魂得以解脱。他能感受到,随着冤魂的消散,血茧内部的邪力正在迅速衰减,这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