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死死盯着前方，额头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
他甚至能感觉到刘海波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那急促到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还有多久？”刘海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分钟！爸，拐过前面那个路口就到小区门口了！”张峰吼道，脚下再次猛踩油门，轿车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
终于，熟悉的小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张峰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冲开小区门口的拦车杆。
保安室里的保安惊愕地探出头，还没看清车牌号，车子就已经如一阵风般冲了进去。
车子嘎吱一声急刹在三单元楼下。
刘海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踉跄着冲向楼道口。
张峰紧随其后，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冲。
刚到三楼，就听到刘海波家门口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木门碎裂的声音和林朵儿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要！欣悦！”
“朵儿！”刘海波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加快了脚步。
张峰更是一个箭步冲在前面，只见防盗门已经被撞得变形，门锁彻底损坏。
光头男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准备往里冲。
“住手！”张峰一声怒喝，如同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一把将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撞了个趔趄。
光头男显然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来得正好！省得老子再费劲！把协议交出来！”
“小兔崽子，我交你妈！”刘海波也冲了上来，红着眼就要和光头男拼命。
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女儿和外孙女的安危。
“爸！”张峰急忙拉住情绪激动的刘海波，他知道现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对方人多势众，硬拼只会吃亏。
就在这混乱之际，屋里传来张欣悦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
林朵儿紧紧抱着女儿，缩在客厅的沙发角落，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你想干什么？私闯民宅，你这是犯罪！”张峰挡在刘海波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光头男，试图用气势震慑对方。
光头男嗤笑一声，拍了拍手，说：
“犯罪？老子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无法无天！今天那份协议，我拿定了！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上前一步，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刘海波看着女儿惊恐的样子，心如刀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像光头男这种亡命之徒，硬碰硬不行。
“协议可以给你，”刘海波缓缓开口，“但是，你必须保证我女儿和外孙女的安全，放她们走！”
“爸！”
林朵儿惊呼，她知道那份协议的重要性。
光头男眼睛一亮，似乎没想到刘海波这么快就松口，说：“算你识相！把协议拿来！只要东西到手，我自然不会为难她们娘们！”
刘海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加密U盘，紧紧攥在手里，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于是，他不露声色地说：“协议不在我女儿家里，但我知道在哪里。你先让她们离开！”
光头男狐疑地看着刘海波：“你耍什么花样？别想骗我！”
“我女儿和外孙女还在你手里，我敢骗你吗？”刘海波冷冷地说，“你让她们先走，我带你去拿协议。”
张峰也立刻说道：“光头男，你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们今天就鱼死网破！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说着，悄悄将手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准备伺机报警。
光头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缩在沙发上的林朵儿和吓得直哭的张欣悦，觉得她们两个女人也构不成威胁，便挥了挥手：
“行！让她们走！”
林朵儿还想说什么，被刘海波用眼神制止了：“朵儿，带着欣悦先走，去张律师事务所等我们！”
林朵儿含泪点点头，紧紧抱着张欣悦，小心翼翼地从光头男身边绕过去，快步跑出了家门。
直到听到楼道里传来她们下楼的脚步声，刘海波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好了，人已经走了，现在可以带我去拿协议了吧？”光头男不耐烦地催促道。
“跟我来！”刘海波目光如炬地看着光头男，转身朝着书房走去，张峰紧随其后，时刻警惕着光头男的举动。
光头男使了个眼色，让一个壮汉守在门口，自己则带着另一个壮汉跟着刘海波进了书房。
“协议呢？”光头男环顾着书房，厉声问道。
刘海波走到书桌前，假装在抽屉里翻找，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光头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