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铃压低声音,简洁地向李光耀汇报了杨景升的到来,以及他的请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铃能感觉到董事长似乎也有些意外。
随后,她听到了李光耀沉稳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好的,董事长。”江铃挂了电话,看向杨景升,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杨总,董事长请您进去。”
说着,她起身,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一条缝,侧身让杨景升进入。
待杨景升诚惶诚恐地走进董事长办公室之后,江铃轻轻地关上房门,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
董事长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宽敞且明亮——
其内部空间设计得极为开阔,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成为了整个房间最为引人注目的焦点。
这扇窗户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透过它,可以毫无遮挡地将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无论是远处连绵的建筑轮廓,还是近处街道上的景象,都一览无余,为整个办公室增添了一份生机与活力。
李光耀此刻正安静地坐在靠窗的那张红木办公桌后面。
他的坐姿显得沉稳而庄重。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仔细阅览这手里的一份文件,其神情专注和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摘下眼镜。
随后,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杨景升,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道:
“坐吧,景升。大清早的,什么事让你这么急着见我?”
李光耀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却扑面而来。
杨景升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开口道:
“李董,我今天来,是要向您举报公司副总工程师赵宏宇,伙同社会上一位名叫虎哥的人,先是给高级工程师张宇玩仙人跳,将张宇拉下水,再指使张宇给我和他的妻子乔欣语下药,趁我们俩昏迷之际,赵宏宇带着一帮人闯进张宇家,拍摄了我和乔欣语的不雅照,试图陷害我……”
李光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是在听一件十分荒诞的事情。
“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抬眼看向杨景升,“景升,你是公司的老人,也是技术骨干,说话要有证据。这种指控,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景升很肯定地说:“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把张宇和赵宏宇叫来对质,看看他那里是否有我和乔欣语在一起的不雅照?”
李光耀放下茶杯。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盯着杨景升,眼神深邃,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对峙?景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把他们两个叫来,当着我的面问有没有不雅照?赵宏宇怎么可能承认?张宇如果真如你所说被拉下水,他又敢不敢开口?”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公开,无论真假,对公司的声誉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害。你让我怎么收场?”
杨景升早料到李光耀会有此顾虑。
他回答说:“李董,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让赵宏宇这种败类继续潜伏在公司内部,他能用这种卑劣手段对付我,无非是想搞垮我,取代我总工程师的位置,至于证据,张宇虽然一时糊涂,但他良心未泯,他愿意站出来指证赵宏宇!
“我相信,只要您给他足够的信任和保护,他会把一切都说出来,包括赵宏宇是如何策划、如何实施,以及那些照片的具体情况,还有在张宇自知理亏,离家出走后,住进了一家小旅馆,刀哥带着一帮人对他进行追杀的事情!”
“哦?”李光耀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张宇现在人呢?他愿意出来指证?”
“他就在公司,”杨景升立刻回答,“我让他先去赵宏宇那里,按照计划稳住赵宏宇,为我争取时间来见您。只要您同意,我现在就可以让他过来!”
李光耀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显然内心正在快速权衡。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杨景升的心上。
杨景升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光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李光耀这样的人物,最看重的还是公司的根本利益和潜在的风险。
赵宏宇的行为,无疑已经触动了这两点。
过了好一会儿,李光耀才缓缓开口,沉声说道:
“景升,你应该清楚,赵宏宇在公司这么多年,不是说动就能动的。他手里也掌握着不少项目和资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