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眼中戾气暴涨,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日轮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捅穿了厚实的木箱!
噗嗤!
“祢豆子!!!”炭治郎目眦欲裂,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他猛地挣脱了搀扶他的隐队员,用尽全身力气奔向不死川实弥!
“住手!主公大人快到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富冈义勇突然出声。
正要拔刀的不死川实弥听到富冈义勇的话一愣,然后就看见双手被绑住的炭治郎高高跃起,用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了过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不死川实弥猝不及防,被这蕴含着愤怒的头槌撞得闷哼一声,脚下不稳,踉跄着倒下,手中拖着的木箱也脱手掉落在地。
“噗!”
一旁的甘露寺蜜璃笑出了声,注意到大家都在看着她,瞬间羞红了脸。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小声说:“对不起……”
炭治郎愤怒地质问不死川实弥:“连善鬼与恶鬼都分不清,你有什么资格当柱!”
“你这该死的臭小鬼!”风柱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至顶点,额角青筋暴起,反手就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抓向炭治郎的头发,要将这胆敢冒犯他的家伙彻底碾碎!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主公大人驾到!”
重叠的女孩声音突兀的响起,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瞬间抚平了庭院中狂暴的杀意和焦躁。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争执,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动作同统一望向昏暗的和室。
主公的两个女儿——产屋敷雏衣和产屋敷日香跪坐在和室的纸门前待产屋敷耀哉缓缓走出,轻柔地关上纸门,然后搀扶着主公继续向前,走到阳光下。
主公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柔和如微风吹拂叶片的声音响起:“各位早,今天天气真好啊,天空很蓝吧。”
源翼清心中一紧:主公的病容似乎更深了。
主公微笑着一个接一个人的脸看过去:“半年一次的柱合会议,看见的依然是熟面孔,我感到非常欣慰。”
无论是最强战力的柱,还是战战兢兢的隐队员,都在同一时间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垂首行礼。
只有不死川实弥,在跪下的同时,依旧用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粗暴地按着炭治郎的头,将他的脸死死压在地上,让他完成了行礼。
源翼清在炼狱杏寿郎无声的示意下,也压下翻腾的心绪,恭敬地单膝跪地。但他的目光却望着地上那个被刺穿了一个窟窿的木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不知道今天过后,炭治郎和祢豆子将何去何从?
“主公大人贵体安泰真是太好了,”不死川实弥一改刚才的凶狠,“诚挚祝福您今后万事顺遂多福。”
主公笑着回应:“多谢你,实弥。”
源翼清在心中腹诽:这个暴力狂现在居然这么会说话。
然后不死川实弥便抛出了这次会议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问题:“恕我直言,在柱合会议开始之前,能否请您说明一下关于炭治郎带鬼加入鬼杀队的事情。”
主公依旧春风和煦,耐心地解答着实弥的疑惑:“抱歉让大家吃惊了,炭治郎和祢豆子是我认可的,也希望大家能接纳他们。”
岩柱悲鸣屿行冥泪流满面:“即便是主公大人的要求,我也很难服从……”
音柱宇髓天元附和道:“我也华丽地反对!”
“我一切遵从主公大人的安排!”恋柱甘露寺蜜璃的眼中仿佛盛满了小星星。源翼清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甘露寺蜜璃立刻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卡哇伊!源翼清心头一跳,正觉那笑容明媚,一股冰冷的杀意却如毒蛇般倏然掠过他的感知!他循迹望去,源头竟是蛇柱伊黑小芭内!
怎么了吗?源翼清有点摸不着头脑,但那杀意转瞬即逝,伊黑已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随即伊黑小芭内就向主公表示了反对:“炭治郎和鬼都不能信任!”
那让源翼清有着诡异熟悉感的少年时透无一郎淡淡道:“我都无所谓,反正之后也记不住。”
“我强烈反对!”炼狱杏寿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继子而选择信任,“即使我十分尊敬主公大人,但我依然不能理解!”
不死川实弥最后总结,声音铿锵如铁:“鬼杀队应该贯彻斩鬼的意志!请您严惩违反队规的队员!”
主公并未急于为炭治郎解释,只是对身旁的雏衣说:“把信拿出来。”
雏衣拿出一封信,展开,并念出了其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