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土着兵,遭到了玩家的拼死反抗。
又有些玩家朝他们大喊:
“兄弟们,咱们都是牛马啊!”
“牛马何苦为难牛马?”
“不要真打啊,这只是赌斗,又不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是啊,给条活路啊!”
于是那些土着士兵也开始收力了。
大家彼此开始演起来。
几乎是无师自通一样,玩家也和他们演起来。
大家用刀枪互相打着,就是不朝对方的要害招呼。
如果谁要打破这个默契,就要面临着同归于尽的下场。
这种作战伎俩,其实在双方底层士兵们很容易发现的。
一般只有在刚刚冲入战场时,彼此互相不熟悉,没有默契,还有一方溃散逃亡时,伤亡最大。
真进入了僵持时,双方都有默契。
这也是很多势均力敌的战役,往往伤亡都很少的缘故。
就像现在,哪怕土着士兵们,仅仅只是受伤了几个人,还是出现了退缩的现象。
两个太守顿时大怒。
他们立刻命令亲信去传信给彼此的将官,让他们狠狠抓一波军法。
不多久,亲信带来一名想要逃跑的士兵,抓到了两名太守面前,让他们出气。
那名士兵倒是并没有脱离阵列逃跑,而是总是向后缩。
他总想将其他人护在身前。
梁太守呵斥道:“你这厮,本府君供养于你,为何战场之上不奋力作战?”
“反而老是畏畏缩缩!”
“好叫大人知道,小人家里上有80岁的老母,下有3岁嗷嗷待哺的孩子。”那小兵连连磕头。
“小人实在心有挂碍,故心生恐惧。”
这个小兵不知道从哪学了一套词,嘴皮子利索得很。
“可恨,这肯定是那些奸诈的玩家们教的,本府的百姓,向来淳朴,拿那些玩家的话来说,一直是本府的优质财产,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奸诈!”梁太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过,这小兵说得如此可怜,其他人却是心中连连点头,都生出同样的想法。
一位门客忍不住劝谏道:“府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情有可原。”
“是啊,就免了他的死罪啊。”
这个时候,梁太守闻言,顿时气急反笑。
“一群混账!”
“这厮年不过十五岁,怎么可能有80岁的老母?”
“难道你老母60多岁还能生产,简直可笑!”
“给我拉下去砍头!”
小兵顿时大吃一惊。
他本以为就打一顿军棍,结果却要砍头?
逃兵是砍头,可他没逃啊,只是对砍时缩了缩。
“大人,不要杀我的头,大人我错了,我愿意拼命,我愿意拼命!”
“哼,不杀你,不知军法之严酷。饶你不得!”梁太守命令左右,就是要把那小兵推出去砍头。
其他门客和下属们,一时为难。
但又不得不听从命令。
就当小兵绝望时,突然间变数出现了。
三个玩家突然出现在大帐之中。
为首是一名女玩家,旁边有两只男玩家。
女玩家一身古装纱衣,朦胧飘逸。
两只男玩家,都是一身仆从服,一左一右,分别头顶四个大字:
“天狗一号。”
“天狗二号。”
“住手!”古装女玩家一脸气愤道,“你们太混蛋了!”
“他不过是怕死而已,你为什么要砍他头?”
“谁不怕死啊?”
“他还有老母幼子,你们这些上位者,就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生命是上天赐给人最宝贵的礼物,只有上天才有资格取走!”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拿走别人的性命!”
两个太守愣住了。
门客也愣住了。
这时,高凛志也注意到山坡上的大帐有动静,他立刻潜行过去吃瓜。
“可笑,这可是战场!”刘太守首先反应过来。
“什么战场?如果这是真的战场也就算了,这不过是你们两家用来用来分赃的一次擂台罢了!”
“为了你们打擂台分赃,就要死许多宝贵的性命,你们简直可恶到极点了!”
“你们真是该死!”
古装女玩家说到这里之时,两位太守顿时眉头紧锁。
他们注意到,大帐里,那些站岗的小兵们,一个个脸上露出赞同的表情,一个个使劲低着头。
这是很正常的。
一般人都是碍于上层压力,而不敢说出实话来。
如果有人帮他们说话,他们自然会下意识地赞同。
其实他们也觉得这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