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此地动过手。加快速度!猞猁留下的标记指向西北偏西!”
“歌者!全力维持《急行军》!”蒙武回头喝道。
十名军歌者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但依旧咬牙坚持。
吟唱声更加高亢,淡红色的韵律光环微微闪烁,行军速度再次提升一截。
整个队伍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朝着危险的核心区域直插而去!
芈诗一行人跟在猞猁身后,在密林中艰难穿梭。
虽然暂时甩开了身后的直接追击。
但每个人都清楚,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恐怖威压并未消失,只是被山林地形稍稍延缓。
猞猁的引路技巧极高,总能找到最隐蔽难行的路径,甚至利用地形和溪流掩盖踪迹。
但代价是速度无法提到最快,而且对体力的消耗巨大。
小明昭在青苗怀里昏昏沉沉。
芈诗手臂和肩头的烧伤传来阵阵剧痛。
让她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但她依旧死死握着血薇剑,警惕着四周。
青禾青苗的韵力也消耗甚巨,气息不稳。
一直被护卫带着的嬴琅,似乎被极度的恐惧和某种兴奋交织的情绪折磨。
而嬴政,始终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冷静。
他一边努力适应着马背的颠簸。
一边如同海绵般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猞猁的每一个动作、林地的每一种声音、空气中能量波动的细微变化。
以及远方那令人不安的、若隐若现的军煞之气和新的、正在快速接近的磅礴气血。
突然,猞猁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警戒!
他如同狸猫般匍匐上前,拨开一丛灌木,向外望去,随即脸色大变!
“不好!”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惶。
“前面是断魂崖!唯一的吊桥……被毁了!”
众人心中猛地一沉!
芈诗催马上前,只见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对面崖壁遥不可及。
原本连接两岸的藤蔓吊桥,此刻已然从中断裂。
残破的桥身孤零零地悬挂在对面崖壁上,显然是被强大的力量刻意破坏的!
绝路!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
“还有别的路吗?”
芈诗急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猞猁面色惨白地摇头:“这是最近也是最隐蔽的路径……绕路的话。
至少需要大半日,而且必然会经过好几处开阔地,根本躲不开……”
话音未落——
“嘻嘻嘻……看来,游戏到此为止了呢~”
一个娇媚入骨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他们身后的林间响起。
地妖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显现。
巧笑倩兮,手中把玩着一缕头发带。
“跑得可真快呀,让人家追得好辛苦~不过,这断魂崖的风景,给你们做葬身之地,倒也不算辱没了呢~”
“哈哈哈!终于堵住你们了!”
云中君那癫狂的笑声几乎同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七彩的雾气伴随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炫光和毒香开始弥漫。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阴影中,齐阴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那只苍白的手再次摸出了那杆摄心骨笛。
国殇那狂暴的煞气也从另一个方向压迫而来!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高空之中,东君那完美冰冷的身影缓缓降临。
周身恐怖的威压,如同神只审判众生。
他的目光直接锁死了明昭,以及她身边的嬴政。
被包围了!真正的绝境!
猞猁瞬间拔出短刃,护在芈诗身前,但谁都明白,这只是螳臂当车。
芈诗护住嬴政,将昏迷的明夷紧紧绑在自己身后。
握紧了“血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青禾青苗也将孩子们护在中间,准备做最后的搏命。
嬴政的小手紧紧攥着,指甲再次掐入掌心,鲜血渗出。
他看着高空中的东君,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冰冷的愤怒和一种极度不甘的火焰在燃烧。
就在东君缓缓抬起手,日光玉磬即将再次发出毁灭一击。
地妖娇笑着甩出血色的琴弦;齐阴吹响低沉骨笛;
国殇发出狂暴咆哮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极其尖锐、撕裂空气的厉啸声,由远及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袭来!
并非一道,而是一片!
如同飞蝗骤雨!如同死神低吟!
那是一大片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弩箭!
这些弩箭并非直射人,而是精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