郸·郭开府邸·私室
鎏金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混合着酒气与一种奢靡的甜香。
姚贾与郭开对坐于软榻之上,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酒。
郭开面色红润,指尖有意无意地敲击着一个精致的玉杯,听着姚贾说话。
姚贾笑容谦和,亲自为郭开斟满琥珀色的美酒,语气推心置腹:
“郭君,如今这邯郸城内,谁不知您一言九鼎,深得大王信重?
有些话,贾也唯有与您这般明眼人,方能直言不讳。”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郭开的神色。
继续道:“那秦公子政,不过一垂髫稚子,体弱多病。
留于邯郸,每日耗费甚巨不说,更似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呵呵,或许倒有惊喜。”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异人公子如今在咸阳,华阳夫人视若己出,前途不可限量。
他日若得势,想起爱子久困于赵,心中岂无芥蒂?
届时,今日是谁主张扣留其子,怕是……唉。”
他话锋一转,变得轻快:“然,若赵国主动放归,则大为不同!此乃赵国仁德,泽被稚子,天下谁不称赞?
异人公子必定感念此恩,他日对赵,必存一份香火之情。
这岂非比扣着一个病弱孩童,平白惹未来秦王生怨,要高明万倍?”
郭开眯着眼,啜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姚先生倒是为我家大王考虑得周到。只是……那芈诗夫人,又当如何?她可是楚女。”
姚贾仿佛早就料到有此一问。
轻松笑道:“郭君明鉴!正因她是楚女,才更应一并送归!”
他做出推心置腹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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