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妖。”
东君的声音响起，同样不带任何寒暄。
地妖看清来人，瞳孔先是猛地一缩，露出和齐阴一样的震惊
“东君活了？还变得这么……厉害？”
但随即，她妖艳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病态而兴奋的潮红！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极其强大的新“玩具”！
“东君大人~”
她的声音依旧娇俏，却带上了一丝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您真是……越来越让妾身惊喜了！这力量，太美了！”
东君根本无视她的疯言疯语，燃烧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她。
“四年前，楚明夷公主，告诉吾，具体详情，以及……你当时，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火焰，压迫着地妖，让她周身的颜色都黯淡了几分。
地妖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权衡。
面对东君，她那些操控玩弄的手段显得苍白无力。
“地点嘛~好像是……嗯……郢都以北，章水流域？”
她歪着头，不太确定地说，“至于异常嘛……”
她突然收起了嬉笑，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和后怕。
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东君大人，那一次……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我们差点全都栽在那里！”
东君眼中的烈焰微微跳动：“说下去。”
“当年，我们得到神谕，指向楚明夷公主及其腹中子乃‘大凶’。
大祭司命我、齐阴，还有九灵，带领三百精锐人傀，伏击护送她的秦国使团。”
地妖的语速加快，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惨烈的战场。
“我们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秦国使团里藏龙卧虎！
那个主使蔡仪，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几乎不弱于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还有一个叫蓝开的将军，悍勇无比，战力惊人！”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地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
“他们还有一支经过特训的护法营！那些人单个实力不算顶尖。
但他们装备的箭矢上，竟然涂抹了专门克制灵歌和精神力量的‘枕羽沙’！
他们用枕羽沙箭破我们灵歌禁术，再配合蔡仪和蓝开的强攻……我们带去的那三百人傀，被他们屠戮殆尽！”
东君沉默地听着，他能想象那场战斗的惨烈。
巫咸族依仗的灵歌和控魂之术被针对性克制，无疑是一场噩梦。
“最后，还是他们韵力消耗太大，坚持不下去了，那护法营为蔡仪蓝开他们断后，耗尽精气神，才全军覆没。”
地妖深吸一口气。
“蔡仪和蓝开动用了秦国的秘宝歌器，强行施展了某种急行军法阵，想要带着楚明夷直接穿越空间逃回秦国！”
“我们岂能让他们得逞？但我和齐阴九都禁术被破，受到了严重的反噬……九灵更是疯疯癫癫的。”
地妖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
“九灵突然闯进法阵，结果……蔡仪和蓝开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那法阵本身就有反制之力。”
地妖的声音变得急促。
“法阵瞬间崩溃！空间力量疯狂反噬！光芒乱闪，裂缝纵横！”
地妖仿佛还能看到那可怕的景象。
“我们只看到蔡仪、蓝开、楚明夷，还有疯癫的九灵，一起被卷入了狂暴的空间裂缝之中！然后……裂缝就消失了。”
“我们试图追踪，但一切痕迹都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抹平。
后来……后来不知怎么，我们就好像慢慢忘了要全力追查这件事……”
地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被操纵的茫然。
“最后唯一有点线索的，是九灵。”
地妖继续说道：“我和齐阴用烙印追踪到，找到她时，她依旧疯疯癫癫，而且实力似乎还提升了不少，见到我们就疯狂攻击！
我和齐阴联手才勉强将她击退，但她又逃掉了。”
“之后，我们就再也追踪不到她了。”
地妖摊摊手：“齐阴一直怀疑，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法，甚至……跑去秦国去了？毕竟秦国，我们巫咸族很难进入。”
地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东君。
这些记忆被尘封了四年，此刻重新提起，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场失败，那诡异的遗忘，以及九灵和楚明夷的下落不明，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东君眼中的烈焰燃烧，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的信息。
秦国、强大的主使和将军、专门克制的护法营、秘宝歌器、空间裂缝、反噬疯癫的九灵、失踪的楚明夷……
所有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