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眼睛。
那双乌黑的眼眸,不再有之前的疯狂与偏执,而是盛满了罕见的、近乎脆弱的疲惫。
以及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恳求。
他微微动了动干裂的、还带着血迹的嘴唇,声音极其沙哑、轻微,却清晰地落在寂静的室内:
“先生……”
蔡仪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嬴政的目光直直地、带着全部重量地落在蔡仪脸上,那双总是充满沉重、冰冷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恐惧被拒绝。
“政想……”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每个字都耗费着极大的力气。
“……琅弟好好活着。”
这句话,他说的很慢,很重,不再是“政要如何”,而是褪去了一切外壳,露出了最柔软的内里。
那个被他紧紧守护的、关于弟弟的愿望。
然后,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那坚定中带着浓浓的依赖:“政也想……拥有能够对抗一切危机的力量。”
这力量,是为了守护那个愿望,是为了面对那未知的、可怕的“存在”。
最后,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了蔡仪正在收针的衣袖。
那动作近乎是一个孩童的本能,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说出了那句从未说出口的、近乎哀求的话:
“请先生……莫要舍弃政。”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蔡仪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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