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数百步的距离,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
它们没有射向任何一名胡骑,而是精准无误地射中了拔跋斤身侧,那四名负责擎举部落大纛的、最为魁梧的壮汉!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的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名壮汉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浑身一软,颓然倒地。
他们手中紧握的,那杆象征着拔跋斤权力和荣耀的巨大狼头大纛,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
厚重的毛毡和巨大的狼头旗杆,不偏不倚,正好将尚在惊愕中的拔跋斤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
整个胡人阵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是彻底的混乱。
主帅被自家大旗“斩于马下”,这是何等荒谬滑稽,又是何等的不祥之兆!
曹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越过骚乱的人群,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仍在风中弹奏的琴案。
那里,空空如也。
只剩一张古琴,在寒风中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呜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那抹纤弱的白色身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