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攻,不求杀敌,只要把那个萨满和谷口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王基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将所有的疑虑咽了下去,重重抱拳:“遵旨!”
安排完一切,曹髦的目光扫过身边最精锐的五十名宿卫,他们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是他从死人堆里亲自刨出来的班底。
“剩下的人,随我来。”
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转身第一个朝着那片赭红色的山壁走去。
那座山,就是慕容寒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城墙上,最致命的一处蚁穴。
火山地貌,岩体疏松,内部因热胀冷缩必然存在大量缝隙。
更重要的是,地热会融化山体表面的冰雪,让岩石暴露出来,但也意味着山体内部的冻土层会变得极其不稳定。
一场恰到好处的震动,就能引发一场小规模的……塌方。
而他,将亲手制造这场震动。
一个时辰后,当隘口方向传来一阵巨响和隐约的惊呼时,曹髦已经带着五十名宿卫,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赭红色山壁的中段。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柄特制的钢钎打入岩石的裂缝,脚下的碎石簌簌滑落,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风声里,夹杂着从谷中传来的、那个萨满更加高亢的吟唱声。
很好,鱼儿上钩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钢钎,脑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许多年前,他在故纸堆里曾见过一篇残稿,那人以一种惊世骇俗的视角,论述过如何利用边境部族的信仰和他们所在土地的特性来制胜,而非一味强攻。
其中有一卷,专门讲了如何应对山地部族,利用“山神之怒”来瓦解敌人的心防。
只可惜,那人的理论在当时被斥为无稽之谈,手稿也大多散佚。
或许,等此战事了,该派人去金城辛氏的祖宅里找一找。
若是能寻回那三卷《胡策》的残稿,对于未来经略整个北方边境,定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