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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关前一坛,胜过千军(1/2)

    曹髦的话音被风扯得有些散,却如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城头那片死寂之中。

    城楼之上,那个名为廖登的独臂老兵缓缓探出半个身子。

    他那满是风霜沟壑的脸庞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左手死死按着腰间那柄剑鞘早已磨损的古剑,仅存的右臂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在曹髦那身布衣、阿福背后的包裹以及阿芷手中的竹杖上逡巡,最终定格在曹髦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上。

    “故人?”廖登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砂纸打磨生铁般的嗤笑,声音嘶哑而凌厉,“大魏的天子,何时成了我蜀汉丞相的故人?”

    阿福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想挡在曹髦身前,却被曹髦轻轻推开。

    “天子来此,是赦罪,还是问罪?”廖登厉声喝问,声浪在逼仄的峡谷间回荡,震得关墙上的积尘簌簌落下,“若是问罪,这剑阁之下只有断头将军,没有屈膝降卒!”

    随着这一声暴喝,城墙之上,数百张角弓瞬间拉满,弓弦紧绷的“嘎吱”声在寒风中令人牙酸。

    曹髦站在百步开外,仰起头。

    哪怕没有冕旒遮面,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沉静也让他的布衣显得格外厚重。

    他迎着那些蓄势待发的箭矢,并未后退半步,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丝毫起伏:“朕来祭忠魂,非问罪。天下可以有亡国之君,但这剑阁之上,绝无负国之臣。”

    这句话,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关楼上那股一触即发的杀气。

    关门后的阴影里,剑门守将马邈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听着外面的对话,眼神剧烈闪烁。

    一边是钟会大军压境的恐惧,一边是这少年天子孤身入险的诡异与气魄。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些神色动摇的兵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若是此时放箭,便是彻底断了退路;若是……

    “开门!”马邈猛地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两个字。

    沉重的绞盘声在寂静中响起,像是某种古老兽类的低鸣。

    那扇厚重的侧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昏黄的灯火从门缝中倾泻而出,洒在曹髦满是尘土的靴子上。

    曹髦迈步向前。

    阿福和阿芷紧随其后,三人就这样穿过那道仿佛巨兽咽喉般的门洞,踏入了这座此时汇聚了天下目光的雄关。

    关内并没有想象中的喧嚣。

    道路两旁挤满了百姓和兵卒,数千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仇恨,有迷茫,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绝望。

    “紫气……是紫气啊!”

    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身着巫祝服饰的老者突然指着头顶那方狭窄的天空惊呼。

    老秦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颤抖的手指指着北斗方位的隐隐紫光,“紫气贯牛斗,将星复明!这是苍天开了眼啊!”

    这疯癫般的呼喊并未引来呵斥,反而让周围那种压抑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裂痕。

    曹髦没有理会周遭的异动。

    他在关前那块被无数鲜血浸染过的空地上停下,示意阿福放下包裹。

    没有繁琐的礼仪,几块青砖垒起即为案,三炷清香点燃即为祭。

    曹髦解下背上的酒坛,拍开泥封。

    浓烈的酒香瞬间在寒冷干燥的空气中炸开,那是陈年杜康特有的醇厚,混杂着关内生铁与汗水的味道,竟调和出一种悲壮的滋味——酒气钻入鼻腔,带着微辣的灼感;石板粗粝的颗粒感透过布鞋底直抵脚心;远处火把噼啪爆裂的轻响,衬得祭场愈发寂静。

    他双手举坛,将那琥珀色的酒液倾倒在粗粝的石板上。

    “这一坛,朕敬姜伯约。”

    曹髦的声音不高,但在极度的安静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已在此刻之前“准备”好的密奏——那是他凭借对历史的先知,默写下的姜维临终绝笔之意。

    “这是钟会军中截获的姜伯约密奏。”曹髦展开那卷绢帛,目光扫过站在最前方的陈寿。

    陈寿立于城楼阴影边缘,腰间挂着蜀郡主簿的铜印——这是他昨夜冒死从马邈案头“借”来的凭证。

    他没资格站上祭坛,却执意执笔,因他深知:若今日无人记下,姜维之志,将永沉钟会檄文的墨污里。

    那位年轻的蜀郡文书正提着笔,手腕微微颤抖,似乎意识到自己正在记录这乱世中最荒谬也最真实的一页。

    曹髦朗声诵读,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蜀人的心口:

    “……臣维,深受汉恩,义不背本。今虽假降于钟会,实欲借其力以除司马,复兴汉室。事若不济,死而已矣!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必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读至“臣忍辱负重,实为存汉一线”时,那个站在人群最前方、一直如铁塔般紧绷着的廖登,双膝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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