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髦轻声说着,将最后一口粥咽下,那种粗粝的颗粒感顺着食道滑下去,像吞了一口沙砾,“唯独这国门,不可破。”
远处,先锋营的方向灯火通明。
“滋——滋——”
那种令人牙酸的磨刀声,哪怕隔着半座城都能听见——是铁器在砺石上反复推拉的钝响,夹杂着金属震颤的嗡鸣,节奏缓慢而执拗,一声,又一声,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
三百名老卒,正借着微弱的火光,一遍遍打磨着手中早已生锈的环首刀——火光跃动,映得刀身锈斑斑驳,刃口却渐渐泛出一线幽青寒光;砺石粗粝,磨下铁屑如金粉,在火光中一闪即逝。
“韩曦,你我皆无退路了。”
曹髦放下陶碗,碗底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陶与木相击,短促、沉实,余音微颤。
吴戎退了下去,但并没有回营房。
曹髦目光追着那抹暗影滑落城墙——三年前,他初巡河内时,曾在此处勒马,指着那片坍塌的琉璃瓦问:“这庙,怎么没香火了?”如今那庙门歪斜,门楣上“敕建”二字,早被风雨蚀得只剩半道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