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没有走向小舟,而是转身,向着岛屿深处那片最原始、最黑暗的密林,一步步走去。
他的背影,很快便被无边的夜色所吞没,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三日后,南湾码头。
最后一袋军粮从楼船上卸下,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被稳稳地送入官仓——锣鼓喧天,鞭炮炸裂的硫磺味混着新米香气,在空气里噼啪作响,孩童踮脚扒着船舷,小手沾满金灿灿的谷粒。
建业,行宫。
张让将南湾大捷的奏报呈于案前,言语间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曹髦只是平静地听着,提笔,在那副巨大的《江南水道图》上,将南湾的位置,用朱笔重重地涂满。
至此,自建业至吴郡,再至太湖、南湾,整片江南水网的核心地带,已然连成一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目光,越过了这片被征服的水域,望向了更北、更西的远方。
长江,还很长。
他的棋盘,也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