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孙氏祠堂外的所有道路,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张让心头一凛,正欲领命。
曹髦却话锋一转:“但是,留一道后门,不必派人看守。”
张让一怔,瞬间领悟了这道命令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部署,而是帝王权术的极致展现——围三缺一,是兵法;而这不围不捕、留门放行,则是诛心。
是给予绝望者一个看似是生路,实则是投诚的台阶。
是告诉他:你的所有挣扎我都看在眼里,你的所有退路我都已算到,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权力,但无论你怎么选,都在我的掌心之中。
“喏。”张让深深地低下头,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曹髦转过身,不再看那祠堂的方向,只留下一句仿佛说给风听的话:
“给他一夜时间,让他自己,去和他的先人对话吧。”
风穿过高耸的檐角,发出呜咽般的长鸣,像是江南旧时代最后的叹息。
而那连绵的夜雨,正一点一点冲刷着这座古老城池的灵魂,荡涤着残存的野心与不甘。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冰冷的雨夜中,缓缓退去旧潮,显露出它真正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