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地图铺展于案,边缘微微翘起,朱砂圈点处已被反复摩挲,留下淡淡指痕。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用朱笔在两个地方重重地画了圈——柴桑、濡须。
那是东吴长江防线的两个关键支点,也是昔日周瑜与曹操反复争夺的要害。
烛光摇曳,将他年轻而深邃的侧脸映在墙壁上,影子被拉得巨大,仿佛一尊俯瞰棋盘的神只。
“张让。”他低声唤道。
“奴婢在。”
“明日,遣能言善辩之使,携朕亲笔信,赴建业。”曹髦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内容却石破天惊,“就说朕感念昔日周郎之风采,欲与吴主孙亮,共祭其墓。”
张让心头狂跳,这……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提议!
魏帝要和吴主一起祭拜吴国的大都督?
曹髦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惊愕,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建业城,补充道:“哦,对了。顺便让使者问问吴主,他府上的帐帘旧了没有?朕这里新出了一批蜀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