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道:“闺女,你跟婆婆说句实话,台上那血……可是真的?”
柳娘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沉默许久,终于,重重地点了下头。
黄婆浑身一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唉……若武侯在世,见此情景,怕是也……必不忍焚此一锦啊。”
城外,幽深的山林之中。
李承渊展开那幅被悄然送来的染血锦缎,烛火跳动,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盯着那道血痕,许久,怒极反笑:“好!好一招釜底抽薪,以情压理!用自己的血来买人心,真是……好手段!”
他猛地将锦缎攥在手心,咬牙道:“但本公子,偏不买这个账!”
话虽如此,那锦缎温润的触感,和那抹仿佛带着体温的血痕,却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刺痛。
夜色深沉,张让亲自监督着那幅悬挂于织坊的“血锦”被严密看管起来。
它承载了帝王的意志、匠人的心血、蜀地的荣光,以及……一股足以搅动风云的,无形的价值。
一场围绕着丝线与黄金、忠诚与利益的风暴,正在这座古老的城池中,悄然酝酿。
而那匹由张让秘密送出,又被李承渊愤然攥紧的残锦,在辗转数人之手后,已经悄无声息地流入了成都最繁华的东市,等待着它的第一个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