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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老卒一声喊,将军泪满襟(2/3)

姜氏留下的那个琴匣。

    这几日,他刻意回避着一切能勾起回忆的旧物,但今天,他需要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没有疯。

    匣子打开,一股熟悉的、混着药草与脂粉的淡香扑面而来——那是她梳妆时常用的兰膏味,夹杂着常年服用的苦参汤气息,幽微却不容错认。

    指尖拂过琴面,木质温润却略显干涩,仿佛也染上了主人久未抚弦的寂寥。

    里面静静躺着一封信,是妻子离世前留下的。

    他早已能背诵全文,但此刻再读,却字字诛心。

    “君志高远,妾身蒲柳,不能随夫君马踏征尘。然每闻边鼓之声,必为君焚香祝祷。不求封侯拜将,但愿天下早日太平。纵使将军不归,川中亦再无战骨堆积,妾心安矣。”

    天下太平……不归亦可……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滴落在泛黄的信纸上,洇开一团模糊的墨迹。

    他戎马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光复汉室的荣耀,还是为了让妻子能在和平的土地上弹一曲安稳的琴?

    他颤抖着手,将信纸拿起,忽然感觉匣底的衬布下似乎有硬物。

    他心头一跳,揭开那层柔软的锦缎,一卷小小的绢帛赫然映入眼帘!

    绢帛崭新,墨迹未干,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正是前几日收到的那份仿照武侯笔迹的《出师表》抄本所用。

    这显然是曹髦的人,趁着修复古琴时悄悄放进去的!

    他心中怒火升腾,本欲将之撕碎,但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时,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是《武侯临终遗言》的残片,只有寥寥数语,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汉祚衰微,非人力所能挽。兴复之志,乃报先帝知遇之恩。然征战多年,百姓流离,生灵涂炭,非吾所愿……若天下终有主,能抚慰生民,安养百姓,则吾志已偿,不必拘于刘姓后人……”

    不必拘于刘姓!

    这六个字,像六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那尊供奉了一生的神像!

    他坚守的道义,他为之奋斗终生的目标,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曲解的悲剧?

    丞相的真正遗愿,难道不是光复汉室,而是……天下苍生?

    姜维瘫坐在地,手中的绢帛飘然落下,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第二日午时,几乎是出于本能,姜维再次来到窗边。

    赵三又来了。

    他依旧坐在那个角落,依旧喝着那碗粗茶。

    但这一次,他没有低头。

    他口中低声哼唱着,将那段残缺的《陇西行》完整地唱了出来。

    那旋律悲怆而决绝,正是当年八百凉州子弟,在明知是绝境的情况下,依然发起冲锋的号角!

    每一个音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呜咽,又似战马临死前的长嘶,听得人心头发颤。

    阳光斜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尘灰与泪痕交织,嘴唇开合间,仿佛重现了祁山风雪中的呐喊。

    唱完最后一句,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是无意地,穿过摇曳的树影,穿过庭院的寂静,与窗后那双赤红的眼睛,在空中交汇。

    仅仅一刹那。

    赵三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在胸前握拳,而后猛地一顿。

    那是西凉军中,下属对主帅表达死志的军礼!

    “当啷——”

    姜维手中的茶盏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碎片四溅,有一片划破了他的脚踝,鲜血缓缓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多少年了,他第一次不是为了君王、不是为了誓言、不是为了仇恨而颤抖。

    而是为了……被看见。

    他不是降将姜维,他是他们的将军,是那个曾带领他们驰骋沙场、虽败犹荣的姜伯约!

    当夜,张让的密报再次加急送入太极殿。

    “禀陛下,姜公昨夜枯坐通宵,将府中所有旧日军籍名录、往来书信,尽数投入火盆,烧成灰烬。今晨,又命其仆阿竹,将他那副尘封已久的甲胄取出,反复擦拭,寒光照人。”

    曹髦看完密报,沉默良久。

    破釜沉舟,焚尽过往。

    清洗甲胄,是要与过去彻底诀别,还是……准备穿上它,进行生命中最后一次冲锋?

    曹髦提笔,在那本专门为姜维设立的《蜀将归心录》首页,写下一行字:

    “破城易,破心难。今其心已裂,过往皆焚,只待一道光,照亮前路。”

    他放下笔,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然。

    心防已破,但骄傲仍在。

    此时任何居高临下的招降,都只会将他推向死亡。

    对付这样一位孤傲的英雄,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下君王的身份。

    “张让。”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奴婢在。”

    “传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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