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实!”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尽皆俯首,山呼万岁。
那一刻,自东坊深宫之中,有悠扬的琴声渺渺传来,正是那曲象征着高洁与坚韧的《梅花三弄》。
琴音流转,如溪水洗石,涤荡着宫城数十年来积累的血腥与阴谋,仿佛在宣告,这座古老的都城,终于在无声的审判中,完成了它的重生。
盛大的典仪与审判落下帷幕,洛阳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重归安宁。
春风拂过宫墙,吹散了积年的阴霾,连檐角铜铃也响得轻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正悄然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滋长。
三日后,天光未启,浓雾如纱,将皇城裹入一片朦胧。
当巡夜的羽林郎提灯走过太极殿前,火光照亮了那一级级冰冷的汉白玉石阶——那里,竟有人披着粗麻孝服,额头紧贴石面,一动不动地跪伏着。
花白的发丝垂落于地,肩头微微颤抖,似在无声恸哭。
指尖抠进石缝,指节泛白,寒露浸透麻布,冷意直透肌肤。
无人知晓他是何时来的,亦不知他所求为何。
唯有那身素缟,在灰白的晨雾中格外刺目,像一道尚未结痂的旧伤,横亘在新生的洛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