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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城外,三公里。
这里原本是一片开阔的农田,现在却变成了一座钢铁森林。
一百零八辆四号h型坦克,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阵列,将并州城的北门和东门死死地堵住。
发动机早已熄火。
但那种肃杀的气氛,却比轰鸣声更加令人窒息。
每一辆坦克的炮口,都微微昂起,指向那座巍峨的城墙。
在坦克阵列的后方。
三十六门sFh 18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已经褪去了炮衣,露出了狰狞的炮身。
粗大的液压驻锄深深地扎进了冻土里。
几百名炮兵正忙碌地搬运着沉重的炮弹箱。
而在更后方。
无数的卡车正在卸货。
但卸下来的不是普通的弹药,而是一个个沾满油污的汽油桶。
陈峰站在一辆半履带指挥车上,手里举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古城。
镜头里。
并州城的城头上,人影绰绰。
他看到了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
也看到了那些穿着和服、手里拿着三八大盖甚至猎枪的日本侨民。
更看到了……
那些被刺刀逼着,在城墙上颤颤巍巍地搬运沙袋的中国百姓。
“畜生。”
陈峰放下望远镜,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站在他身边的王大柱和王根生,都感觉到了连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刺骨的杀意。
“连长,鬼子这是要玩命啊。”
步兵营长张大彪皱着眉头,啐了一口唾沫。
“这帮狗日的,把老百姓顶在前面当盾牌。”
“还在城墙后面修了无数的暗堡。”
“我刚才让侦察兵摸近了看了看。”
“好家伙,鬼子把城门洞都给堵死了。”
“这摆明了是要跟咱们打巷战。”
“咱们要是硬冲,哪怕是有坦克,进了那迷宫一样的巷子,也得吃亏。”
“尤其是那帮拿着枪的日本侨民,藏在民房里打黑枪,防不胜防啊。”
陈峰转过头,看了一眼张大彪。
“谁说我们要进城了?”
张大彪一愣。
“啊?不进城?那咱们大老远跑过来干啥?”
“这并州城就在眼前,总不能看看就走吧?”
陈峰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
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杀意。
“大彪啊。”
“你记住了。”
“咱们是正规军,是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正规军。”
“不是以前那种只能靠夜袭、靠拼刺刀的游击队了。”
“既然鬼子想把并州城变成绞肉机。”
“那咱们就成全他。”
“不过,绞的不是咱们的肉。”
“是他们的!”
陈峰转过身,看向炮兵营长王根生。
“根生。”
“到!”
王根生立正敬礼。
“你的那些‘宝贝’,都准备好了吗?”
王根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连长,您就放心吧。”
“按照您的吩咐,交通排把咱们这一路上烧空的油桶全都收集起来了。”
“一共三百个。”
“工兵排的弟兄们连夜加工,都在桶屁股上焊了加强筋。”
“发射药包也是特制的,用的是咱们缴获鬼子的黑火药加上系统……呃,加上商会送来的高能发射药。”
“至于炸药包……”
王根生指了指远处那堆积如山的黄色包裹。
“每一个都是二十斤装的tNt。”
“这玩意儿要是炸开,别说是鬼子的碉堡了。”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给他震出内伤来。”
陈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在这次战役中准备的杀手锏——“没良心炮”,学名飞雷炮。
原本的历史上,这是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因为缺乏重武器而发明的土法大炮。
但在陈峰这里。
这玩意儿经过了系统的改良。
油桶是加厚的德制油桶。
发射药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甚至连炸药包里,都掺了点“料”。
这三百门“没良心炮”,加上那三十六门150毫米重炮。
就是陈峰给岩松义雄准备的“拆迁大队”。
“连长,那城墙上的老百姓咋办?”
张大彪还是有些担心。
“鬼子把人顶在上面,咱们一开炮,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