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二牛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准备。”
二牛低喝一声。
“行动!”
话音未落。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白色的狸猫,瞬间从雪窝里蹿了出去。
快!
太快了!
他的动作极其轻盈,脚尖点在雪地上,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是陈峰魔鬼训练的成果。
在那个被称为“炼狱”的训练周里。
他们每天都要绑着沙袋,在满是碎玻璃和铁丝网的泥潭里爬行。
二百米的距离。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需要跑几十秒。
但对于现在的二牛来说,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
那两个鬼子哨兵显然已经冻麻木了。
他们的感官被寒冷迟钝到了极致。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谁能想到会有八路军摸到并州城的眼皮子底下来?
这就是思维盲区。
也是致命的破绽。
其中一个鬼子,正把手里冰冷的“三八大盖”步枪靠在墙角。
他哆哆嗦嗦地摘下手套,伸手去掏怀里的烟盒。
也许是想抽根烟提提神。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烟盒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突然遮住了岗楼外惨淡的微光。
鬼子一愣。
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恐惧。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是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
这一眼。
成了他这辈子,留在视网膜上最后的景象。
一张涂满油彩的脸。
一双冰冷的眼睛。
还有一道漆黑的闪电。
“噗!”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那是利刃刺穿颈动脉,割断气管的声音。
极其顺滑。
没有丝毫阻滞。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溅出来,就被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荷……荷……”
鬼子的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声音。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身体想要挣扎。
但那只大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二牛的手腕猛地一转。
彻底搅碎了鬼子的生机。
与此同时。
另一个鬼子听到了这一丝异响。
他刚要转身,嘴里那个“谁”字还没喊出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二牛身后的另一名战士,像幽灵一样扑了上去。
双手抱头,猛地一错。
干净利落的颈椎折断术。
那个鬼子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这就是特战队的效率。
二牛没有任何停留。
他在尸体的棉大衣上随意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然后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上!”
顺子抱着那个黄色的炸药包,猫着腰冲了上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也没有去管那些架在空中的明线。
那些明线是给外人看的,炸断了鬼子还能接。
真正的杀招,在地下。
顺子径直跑到了中继站后方的一块冻土上。
那里看起来平平无奇。
甚至连杂草都和别处一样枯黄。
但顺子知道。
在那下面一米深的地方,埋着一条日军最高等级的备用国防光缆……哦不,是重铅铠装电话缆线。
这是连长给的情报。
那张情报图上,连鬼子埋线的深度、走向、甚至接头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简直神了!
顺子迅速扒开表面的积雪。
他掏出一把工兵铲。
这种工兵铲也是特制的,边缘开刃,硬度极高。
“当!当!”
冻土硬得像石头。
火星四溅。
但在特种钢面前,还是被一点点撬开。
很快,一个深坑被挖了出来。
露出了下面那根粗大的黑色缆线。
就像是一条沉睡在地底的毒蛇。
顺子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