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踏前一步,将黛绮丝护在身后,面向众人,坦然道:“不必问了。圣火令之事,是我欺骗了诸位。”
坡上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停了。
殷梨亭继续道:“百年前,圣火令便已失落于昆仑山崩之中,世间再无此物。十年前黛绮丝所持之令,乃是我请能工巧匠,根据古籍记载仿制而成。此事皆是我的主意,与黛绮丝无关——她不过是遵我之命行事。”
他看向韦一笑,目光真诚而坦然:“殷某欺骗明教兄弟,罪不可恕。但诸位多年来助我救晓芙,助我抗元廷,护百姓,此恩此义,殷某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静而坚定:“今日真相大白,诸位若要反戈,殷某无话可说。千错万错,皆是我殷梨亭一人之错。无论诸位如何选择,殷某绝不怪罪,更不会为难。”
这番话说完,坡上众人神色各异。
杨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早怀疑圣火令有假,今日借波斯使者之名揭穿,本意是要打击殷梨亭威信,重掌明教大权。可殷梨亭如此坦荡认错,反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最难过的却是五散人中的几位。
“哎呀呀!”周颠第一个跳出来,抓耳挠腮,满脸痛心,“楚王啊楚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啊!圣火令……圣火令可是我明教圣物啊!你、你这不是欺我们明教无人吗!”
说不得和尚双手合十,眼中竟有泪光:“阿弥陀佛……当日见圣火令重现,贫僧与教中兄弟皆以为天佑明教,复兴在望。多年来大家团结一心,共抗元军,死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没想到,没想到竟是楚王你骗我们……”
他声音哽咽,竟是说不下去了。
铁冠道人张中脸色铁青,冷声道:“楚王,你可知圣火令在我教中意味着什么?那是信仰!是无数教众心中的圣火!你这一骗,骗的是千万教众的虔诚之心!”
殷梨亭默默听着,心中如刀割般疼痛。他看向这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明教兄弟——周颠的痛心,说不得的悲伤,张中的愤怒,都是真实的。这份真实,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愧疚。
“是我的错。”殷梨亭低头,郑重一礼,“殷某愿承担一切后果。”
韦一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神色复杂至极。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楚王,这十年来,你心怀天下,对百姓施仁政,减赋税,兴学堂,修水利……我们都看在眼里。明教兄弟助你,是因为以为你真是圣火令选定的明主,是能带领天下人推翻暴元、重建太平的英主。”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失望:“可这一切,竟是建立在谎言之上。你让我们……如何自处?”
韦一笑看向杨逍,又看向波斯六使,摇了摇头:“但让我跟杨逍一起,跟这些波斯总坛的人一起对付楚王,我也不愿意。楚王虽有错,但这多年来他为百姓所做之事,桩桩件件都是真的。元廷暴虐也是真的。”
他后退一步,抱拳道:“楚王,昔日恩情,今日一笔勾销。我韦一笑从此两不相帮。告辞!”
青影一闪,韦一笑已如鬼魅般飘下山坡,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周颠、说不得、张中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心中失望愤怒,但要他们与杨逍和波斯人联手对付殷梨亭,却也非所愿。多年来并肩作战的情谊,殷梨亭为百姓做的实事,他们都记得。
“罢了,罢了!”周颠跺脚道,“我也两不相帮!走了!”说罢也跟着离去。
说不得长叹一声,向殷梨亭合十一礼,也转身走了。张中冷冷看了杨逍一眼,又看了殷梨亭一眼,最终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转眼间,坡上只剩下殷梨亭、黛绮丝,以及杨逍和波斯六使。
杨逍脸色难看至极。他本以为揭穿圣火令之伪,能赢得明教众人支持,重掌大权。却没想到周颠等人宁可两不相帮,也不愿与他联手。这份结果,比直接反对更让他难堪——这说明在众人心中,他杨逍,还不如一个欺骗他们的殷梨亭。
但他生性高傲,绝不会开口求人。只是冷冷站着,白衣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这时,波斯六使中走出一人。此人年约四十,碧眼深陷,鼻梁高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只是带着古怪的口音:“黛绮丝,你违背明教教义,私下与男子成婚,并生下子嗣。按总坛律令,当受火刑之罚。我等奉总坛之命,特来拿你回波斯受审。”
黛绮丝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她看向那六名使者,眼中满是恐惧——那是深植于童年的恐惧,是对总坛严酷教规的本能畏惧。
殷梨亭再次踏前一步,完全将黛绮丝护在身后。他直视波斯使者,目光平静却坚定:“黛绮丝已是我楚国子民,受我楚国律法保护。诸位若要拿人,须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波斯使者冷笑:“楚王,你自身难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