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真是无常。”殷素素轻声感叹，为黛琦丝斟了一杯茶。

    黛琦丝接过茶盏，微微一笑。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虽已年过三旬，却风韵犹存，眉眼间既有成熟女子的温婉，又不失江湖女子的飒爽。

    “确实无常。”黛琦丝轻抿一口茶，“当年我与殷大哥初见时，他是武当六侠，我是叛教法王，正邪不两立。谁能想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殷素素已明白她的意思。

    两人沉默片刻，殷素素忽然问道：“六弟他……对你可好？”

    这话问得有些唐突，但黛琦丝并不介意。她看向远处正与师兄弟们谈笑风生的殷梨亭，眼中流露出温柔之色：“他待我极好。这些年无论多忙，总会抽时间陪我。小昭也把他当作亲生父亲一般。”

    殷素素点点头，心中却莫名有些酸楚。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笑道：“那就好。六弟是重情重义之人，他既娶了你，定会真心待你。”

    黛琦丝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却只是微笑不语。

    两个女人又聊了些家常，黛琦丝说起南方的生活，殷素素讲述冰火岛上的见闻。不知不觉间，那层因过往身份而产生的隔阂，渐渐消融了。

    夜幕完全降临时，寿宴到了高潮。张三丰虽然已百岁高龄，但今日高兴，也喝了几杯素酒。他看着座下七个弟子——远桥、莲舟、岱岩、松溪、翠山、梨亭、声谷——个个成才，心中满是欣慰。

    尤其是梨亭。这个最小的弟子，如今已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仅是武功盖世的楚王，更是心怀天下的仁者。

    张三丰开心大笑，笑声在真武大殿中回荡，仿佛要穿透岁月，直达云霄。

    这一夜，武当山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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