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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梨亭伸手,轻轻将她身子扳回,迫使她面对自己。他目光灼灼,看进她眼底:“那些过往,何须挂怀?这些年风雨同舟,我眼中所见,心中所敬所慕的,是智勇双全、情深义重的紫衫龙王,是黛琦丝本人。岁月待你何其宽厚?”他的目光掠过她毫无瑕疵的脸庞,落在因心绪起伏而微微起伏的曼妙曲线上。
黛琦丝被他看得愈发心慌意乱,虽并肩作战多年,熟知彼此脾性,此刻却如怀春少女般手足无措。殷梨亭见她如此情态,心中爱怜更盛,缓缓低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黛琦丝轻嘤一声,闭上双眸,长久压抑的情感如决堤之水,淹没了最后一丝犹豫。她生性热烈,又正值盛年,一旦心意决断,回应便无比真挚而炽烈。殷梨亭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内室帷帐。衣衫零落,锦被翻浪,两个彼此倾慕已久的灵魂终于彻底交融,酣畅淋漓,尽诉衷肠。
七日后,楚王纳黛琦丝为妃,礼仪从简,仅将女儿小昭自武当接回,阖家团聚,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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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既安,殷梨亭更全心投入国政。他采纳李贤、杨文等人建言,大力推行新政:
· 均田薄赋:清丈全国田亩,抑制豪强兼并,将土地均分给百姓,减轻百姓税负。废除人头税,按照田地多寡收税。
· 兴利除弊:征集民力兴修水利,鼓励垦殖桑麻,恢复农事。
· 吏治革新:严惩贪腐,拔擢贤能,设监察御史巡视四方。
· 广开才路:完善科举,不仅考经史,亦设兵法、算学、格物等实务科目。应天书院自武当迁扩建,成为人才摇篮。
军事上,解开率五千精锐西进,果然奇谋迭出,以战养战,先后平定湖南陈友定、四川何真等势力。历时两年,长江上游尽数归楚,与北方元廷形成划江而峙之局。
经济上,纪晓芙之父兄纪鞭、纪刚,虽不直接涉政,却凭国戚身份与经商长才,将江南丝绸、茶叶、瓷器等远销海外,商路通达,白银滚滚流入,不仅充盈国库,更带动百业复苏,民间渐现“小康”之象。
自此,大楚根基日固,殷梨亭坐镇应天,外有良将拓土,内有贤臣治国,后宫和睦,人心归附,俨然已有问鼎天下之势。
国事渐稳,新政皆入轨辙,殷梨亭心中便起一念。这日朝会,他对群臣道:“法令既张,内阁已立,诸卿各司其职,天下事井井有条。孤欲亲赴辖境,遍历州县,察看民生实情,听田间巷陌之声。”
遂命内阁首辅谢彦总揽政务,又令八岁太子殷浩随朝听学。谢彦躬身领命,太子虽年幼,却已显沉静聪慧之质,每日清晨即随谢彦至文华殿,观阅奏章,听论国事,俨然有小储君风范。纪晓芙则从旁协助,她心思缜密,常于后宫召见命妇,抚慰勋旧,又时时关注太子起居学业,内外清宁,井然有序。纪晓芙本来也想同行,无奈儿子太小,她实在放心不下。
安排既毕,殷梨亭只携黛琦丝轻装简从,悄然离京。此行不用天子仪仗,只如寻常贵胄夫妇出游。黛琦丝换下宫装,仍是一袭紫衫,骏马轻鞭,眉目间往日纵横江湖的飒爽之气复现,与殷梨亭并肩而行时,相视一笑,颇有当年并肩驰骋江湖的畅快。
他们先循江南水道,乘舟缓行。殷梨亭时而上岸,步入市集,问米价盐钱,查看漕运码头;时而驻足田埂,看农人引水插秧,细询收成租税。黛琦丝心细如发,常能留意殷梨亭未及之处——见老妪织布,便问桑蚕丝价;遇孩童嬉戏,则询乡塾开设。夜间宿于驿馆或民家,二人常对灯细语,将日间所见一一记下,民生甘苦,俱在心头。
这一路见闻,可喜处颇多:新政清丈之后,贫户得田,脸上有了盼头;水利修通之处,稻田青青,水车咿呀;市集上新设的官秤官斗,买卖公平,喧哗中透着踏实。然亦见疮痍未全复:淮西一带水患痕迹犹在,屋舍简陋;有些偏远乡里,蒙学尚未普及,孩童犹赤足嬉戏于野。
殷梨亭叹道:“治国如烹小鲜,火候差不得分毫。”黛琦丝柔声应:“但火已点起,灶已温热,假以时日,必成佳肴。”她说话时眸光盈盈,既有江湖儿女的透彻,又有知己相伴的温情。巡行途中,每至风景胜处,二人亦偶驻马流连,看云霞变幻,山河迤逦,于国事辛劳之外,别有一段心神相契的安然。
父母既远游,小昭在宫中住了些时日,自觉无趣,又思念武当山上的清风松涛与祖师爷爷的慈容。便向纪晓芙请辞,纪晓芙知她性情洒脱,不惯宫闱拘束,细心打点行装,多遣可靠护卫,送她西返武当。小昭一离京城,策马入山,仿佛鱼归江海,还未到山门,清脆的笑声已惊起林间雀鸟。
如此,殷梨亭与黛琦丝在外察访民情,步履踏实;应天城中,太子随贤臣学习治国之道,纪晓芙稳坐中宫;而千里之外,武当金顶上,张三丰抚着长须,听徒孙清脆地讲述宫阙江湖,天地虽阔,却各得其所,各安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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